董建军家的院门关着，林小辉敲了敲铁板，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董建军掀开钢板看到我们，又看了看雪橇车上的粮食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成了？”“托你的福，粮食都运出来了。”老班长让关鹏扛下一小袋玉米糁和五斤土豆，“给你留的，够你家吃几天了。”
董建军连忙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你们换我的熏牛肉已经给过粮了，这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着吧！没你帮忙说不定我们会受伤！”
他转身钻进地下防空洞，没一会儿扛着个布包出来，硬塞进关鹏怀里：“这是十斤熏牛肉干，都是晒得最干的，你们路上吃，也能给基地的孩子补补。”
布包沉甸甸的，还带着地下的余温。
推让了半天，老班长实在拗不过他，只好收下牛肉干，又多留了三罐草莓罐头：“给孩子当零嘴，下次我们来换粮，还找你。”
董建军的媳妇抱着孩子站在洞口，笑着点头：“你们放心，我再熏点牛肉，等着你们来。”
“把你院子的痕迹弄干净，别让董石头发现了！小心报复你！”
离开董家村时，天边露出一抹淡红。雪橇上的粮食堆得像座山。
“老班长，咱们这次运回这么多粮，够基地吃一个月了吧？”林小辉嚼着牛肉干喊。老班长走在旁边，踢开路上的冰碴：“不止，加上暖棚里的土豆，够吃到春节了。”
雪橇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，远处基地的冰墙已经能看到轮廓，暖棚的塑料膜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老周看到汽车，跑过来帮忙卸粮，看到麻袋里的大米，激动得直拍大腿：“这下好了！够咱们吃一段时间了！”林小辉把熏牛肉干递给王婶：“王婶，这是董建军给的，您明天给孩子们做牛肉粥。”
卸完粮，老班长把董石头的骗局和粮站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，众人听得咬牙切齿，又庆幸没中圈套。
基地的公告栏上：“以后再有人来换情报，咱们得先核实清楚，不能再轻易相信了。”
夜里，基地的火堆旁挤满了人，王婶端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土豆牛肉汤，每个人都捧着碗吃得喷香。林小辉给最小的平安夹了块牛肉：“弟弟，多吃点，长得壮壮的，开春咱们去董家村种玉米。”平安捧着碗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双手挥舞个不停。”
老班长坐在火堆旁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又想起了董建军在地下防空洞的样子。
“末世里，有人像董石头那样靠骗人抢粮活着，也有人像董建军这样，守着家人和良知，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撑起一片烟火。而他们的基地，就是要做后者的依靠，让每一个真心换粮的人，都能在这极寒的末世里，吃到一口热乎饭，看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。”老班长感慨着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