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战场与后方(1 / 2)

布里斯班的清晨,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
沈栖迟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。他静静躺了几秒,感受着身体的状况——时差带来的轻微头晕,肌肉的状态,心理的平静程度。然后他起身,洗漱,换好训练服。

今天是赛前最后一次适应场地训练,至关重要。

餐厅里,队员们陆续到来。大家都有些沉默,赛前的紧张气氛在空气中弥漫。沈栖迟拿了标准的运动员早餐:燕麦、鸡蛋、水果、无糖酸奶。他吃得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精确执行的任务。

“栖迟,紧张吗?”坐在对面的陈指导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沈栖迟诚实地说,“但更多的是期待。”

陈指导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紧张是正常的,说明你重视。但不要让紧张影响发挥。记住,泳池还是那个泳池,水还是那个水,和你平时训练没什么不同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训练在上午九点开始。比赛场馆——布里斯班水上中心,是一座现代化的建筑,巨大的玻璃幕墙让整个场馆明亮通透。泳池的水清澈见底,五十米的泳道在灯光下像一条条蓝色的跑道。

沈栖迟站在池边,做了几个深呼吸。他能闻到熟悉的氯水味道,能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,能感受到那种大赛前特有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感。

“先热身,游800米放松。”陈指导说。

沈栖迟下水。水温正好,28度,是国际大赛的标准水温。他先游了几个来回慢速,让身体适应,然后逐渐加速。水感很好,身体状态也不错。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
热身结束后,他开始练习出发和转身。这是他的强项,也是他计划在比赛中建立优势的关键。每一个出发,他都追求极致的反应速度;每一个转身,他都力求完美的角度和力度。

“出发反应时间0.61秒,很好。”陈指导看着手中的计时器,“转身蹬壁力量比国内训练时还要强一些,看来时差调整得不错。”

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结束后,沈栖迟在放松池里泡了二十分钟,让肌肉从高强度运动中恢复。温水包裹着身体,他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模拟比赛——从出发到第一个转身,从中程的节奏控制到最后的冲刺。

每一个细节都要想到,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要有预案。

这就是竞技体育——台下十年功,台上几分钟。而这几分钟的胜负,往往取决于台下那些不为人知的准备。

与此同时,地球的另一端,江南水乡正是傍晚时分。

江浸月结束了一天的训练,从训练局回到家中。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,家里已经布置起来了——院子里挂起了红灯笼,客厅里摆满了鲜花,厨房飘出诱人的香味。

“月月回来了!”林晚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“快去洗洗手,一会儿你沈叔叔苏阿姨就过来,咱们先吃个便饭,明天再正式过生日。”

“妈,不用这么隆重的。”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那怎么行?十八岁生日,一辈子只有一次。”林晚认真地说,“更何况,你可是咱们家的骄傲,奥运冠军。”

江浸月笑了笑,放下运动包。她走到客厅,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,旁边堆满了礼物。

“这些都是谁送的?”她问。

“有队里的教练和队友,有体育局的领导,还有好多粉丝寄到家里的。”林晚说,“你爸爸专门腾了个房间放礼物,都堆不下了。”

江浸月心里暖暖的,但也有些不安。她并不习惯这样被关注,被宠爱。她更喜欢的,是安静的训练,是专注的比赛。

手机震动,是沈栖迟发来的信息:“训练刚结束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
江浸月回复:“家里在准备生日,有点太隆重了。你训练顺利吗?”

“顺利。场馆不错,水感很好。”沈栖迟回得很快,显然是在休息时间,“明天生日,好好庆祝。抱歉我不能在。”

“没关系,比赛重要。”江浸月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加油。”

“嗯。等我回来。”

简单的对话,却让江浸月一整天训练后的疲惫消散了许多。她放下手机,走到院子里。桂花树下,她小时候和沈栖迟一起埋下的“时间胶囊”还在——那是他们十岁时,约定十八岁一起挖出来的。

明天,就是十八岁了。

但他不在。

“月月,吃饭了!”屋里传来林晚的喊声。

晚饭很丰盛,两家人坐在一起,气氛温馨。大人们聊着天,说着江浸月小时候的趣事,说着沈栖迟这次世锦赛的前景。

“栖迟这次400米,有希望拿金牌吗?”江临渊问沈明远。

沈明远难得地没有谦虚:“看状态。如果发挥正常,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