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乎是,但不是绝对。”江浸月平静地说,“只要不放弃,就有希望。”
丽莎看了她几秒,然后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明天比赛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看着丽莎离开的背影,夏冉凑过来:“月月,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?是不是在试探你?”
“可能吧。”江浸月把毛巾搭在肩上,“但无所谓。比赛场上,实力说话。”
回运动员村的路上,夕阳把多瑙河染成金色。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着,讨论着今天的训练和明天的比赛。
沈栖迟和江浸月走在队伍最后面。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并肩走着,享受着赛前难得的宁静时刻。
“栖迟,”江浸月忽然开口,“你紧张吗?”
“有点。”沈栖迟老实说,“但不是因为自己,是因为你。”
江浸月转头看他:“因为我?”
“嗯。”沈栖迟点头,“这是我第一次,以男朋友的身份,看你参加国际大赛。感觉比自己比赛还紧张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江浸月脸一红,心里却甜甜的。
“那你明天来看我比赛吗?”
“当然。”沈栖迟说,“男子预赛在下午,上午我可以来看你。不过只能看预赛,下午我要准备自己的比赛。”
“没关系,预赛就好。”江浸月笑了,“知道你在看台上,我会跳得更稳。”
沈栖迟也笑了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两人的手都有些湿——因为刚训练完,也因为紧张。但握在一起,就感觉踏实了很多。
“月月,”沈栖迟认真地说,“不管明天跳得怎么样,你都是我的骄傲。”
江浸月眼眶一热,用力点头:“你也是。不管游得怎么样,你都是我的骄傲。”
夕阳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。
回到运动员村,晚餐后,江浸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写训练日记,而是拿出了那本深蓝色的手账。
她翻到最新一页,上面还是空白的。她拿出笔,想了很久,然后写下:
「7月4日,布达佩斯,世锦赛前夜。
明天就要比赛了。
有点紧张,但更多的是平静。因为这三个月,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。
技术打磨了,心态调整了,对手分析了,计划制定了。
剩下的,就是走上跳台,跳好每一跳。
栖迟说,他会在看台上看着我。
有他在,我就觉得很踏实。
妈妈说,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是她的骄傲。
有这句话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刘教练说,稳定第一,难度第二。
我记住了。
所以明天,不求跳得多高,不求分数多惊艳,只求稳扎稳打,顺利晋级。
这是我转型后的第一次国际大赛。
我要向全世界证明,江浸月回来了。
而且是以更强的姿态回来了。
晚安,布达佩斯。
晚安,跳台。
晚安,十九岁的江浸月。
明天见。」
写完,她合上手账,放在枕边。然后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布达佩斯的夜晚很美,多瑙河上的游船亮着灯,像流动的星星。远处比赛场馆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,那里明天将是她战斗的地方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轻声对自己说:
“江浸月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。
有栖迟在看着你,有家人在牵挂你,有队友在支持你,有教练在指导你。
你们是共同的战友,在共同的战场上,为了共同的梦想而战。
所以,不要怕,不要慌。
跳吧。
像这三个月来每一次训练那样,稳稳地跳。
因为你已经,准备好了。”
她关掉灯,躺回床上。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是比赛的压力,而是沈栖迟握着她手时的温度,是妈妈视频时关切的眼神,是刘教练信任的目光,是夏冉和王悦期待的表情。
这些温暖的画面,像一道道光,驱散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。
她知道,明天站上跳台时,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有整个团队在身后,有最爱的人在身边。
窗外,布达佩斯的夜色温柔。
而明天,将是共同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