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,训练结束。江浸月累得几乎虚脱,但心里很充实。她冲了个澡,换上干净衣服,准备回别墅。
走出训练馆时,夕阳正西下。金色的阳光洒在训练局的建筑上,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光晕。
“栖迟,”江浸月忽然说,“我们走回去吧。”
“走回去?有七八公里呢。”
“想走走。”江浸月说,“吹吹风,想想事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训练局外的林荫道上。九月的北京,傍晚的风已经有了凉意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“月月,”沈栖迟忽然开口,“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站上十米台的样子吗?”
江浸月笑了:“记得,七岁,吓得腿软,是你在
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小姑娘,胆子真大。”沈栖迟说,“那么高,那么多孩子都怕,就你敢跳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,是喜欢。”江浸月认真地说,“从第一次接触水,我就喜欢。喜欢水的柔软,喜欢腾空的感觉,喜欢征服高度的成就感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后来拿了冠军,成了名人,有了压力,有了期望。但每次站上跳台,那种最原始的喜欢,还是会回来。
它让我忘记压力,忘记期望,只记得——我要跳好,因为我喜欢。”
沈栖迟静静听着。他知道,这就是江浸月最珍贵的地方——无论走得多远,飞得多高,初心从未改变。
“栖迟,你呢?”江浸月问,“你还记得第一次游泳的感觉吗?”
“记得。”沈栖迟点头,“四岁,我爸把我扔进游泳池,说‘不游就沉下去’。我扑腾着学会了狗刨,然后爱上了在水里的感觉——自由,没有束缚。”
“所以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。”江浸月笑了,“你在水里找到自由,我在空中找到自由。”
“然后我们相遇了。”沈栖迟握住她的手,“一起追逐自由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路灯一盏盏亮起,车流在身边穿梭,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,只有那个共同的梦想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回到别墅。林晚和苏晴看到他们走路回来,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走回来了?不是有车吗?”
“想走走。”江浸月说,“妈,我饿了。”
“饭早就准备好了,快去洗手。”
晚饭时,江浸月胃口特别好,吃了两碗饭。林晚看着她,眼里满是心疼:“训练这么累,要多吃点。”
“妈,我不累。”江浸月笑着说,“做喜欢的事,不觉得累。”
晚饭后,江浸月没有立刻休息。她来到书房,打开训练笔记,开始复盘今天的训练。
沈栖迟敲门进来,递给她一杯热牛奶:“喝了助眠。”
“谢谢。”江浸月接过,小口喝着,“栖迟,你说,十年后我们会在哪里?”
“十年后?”沈栖迟想了想,“可能在训练馆,可能在比赛场,可能在教小队员——但一定还在做和跳水、游泳相关的事。”
“因为喜欢?”
“因为喜欢。”沈栖迟点头,“有些喜欢,是一辈子的。”
江浸月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我也是。就算跳不动了,我也会一直爱着跳水。它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。”
她翻开训练笔记,在最新一页写下:
「9月15日,训练日。
626C完成度达到85%,阶段性目标达成。
很累,但很开心。
因为看到了进步,因为感受到了成长。
栖迟说,有些喜欢是一辈子的。
他说得对。
我对跳水的喜欢,就是一辈子的。
不会因为拿了冠军而减少,不会因为遇到困难而消失。
它就在那里,像呼吸一样自然,像心跳一样恒定。
所以,继续跳吧。
带着这份不变的初心,跳向更高的地方。」
写完,她合上笔记,看向窗外。夜色中的北京灯火辉煌,远处训练馆的灯光还亮着——还有人在训练,还有人在追梦。
而她和沈栖迟,是这群追梦人中的两个。
十年如一日,初心不改。
这,或许就是他们最强大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