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浸月点头,“不过没关系,我能应付。”
“压力大吗?”江临渊关切地问。
“大,但能承受。”江浸月认真地说,“爸,妈,你们不用担心。这次和四年前不一样,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压力。”
沈明远看向儿子:“栖迟呢?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沈栖迟说,“有经验了,就知道路该怎么走。”
晚饭后,江浸月没有立刻休息。她来到书房,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今天的训练数据。沈栖迟敲门进来,递给她一杯热牛奶。
“还在工作?”
“复盘一下。”江浸月接过牛奶,“今天107B的稳定性还不够,需要调整训练计划。”
沈栖迟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:“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。”
“必须高。”江浸月认真地说,“奥运赛场,差0.1分可能就是金牌和银牌的差距。我不能有任何松懈。”
她调出一张图表:“你看,这是我最近一个月107B的分数波动。虽然都在90分以上,但波动幅度有1.5分。奥运会上,我需要把这个波动控制在1分以内。”
沈栖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骄傲,有心疼,更多的是爱。这个女孩,总是这样,对自己要求严苛到近乎残忍。
“月月,”他轻声说,“你已经很棒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江浸月摇头,“我要的不是‘很棒’,是‘完美’——或者至少,是无限接近完美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沈栖迟:“栖迟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吗?”
沈栖迟摇摇头。
“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。”江浸月认真地说,“证明一个运动员,可以在经历低谷后重新站起来,而且站得比从前更高。证明一个女运动员,可以在发育关后继续巅峰,甚至创造新的巅峰。证明所谓的‘运动寿命’,不是由年龄决定,是由心态和智慧决定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坚定:“如果我能在巴黎卫冕,就能证明这一切。这比金牌本身更重要。”
沈栖迟愣住了。他从来没听江浸月说过这些话,从来不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么宏大的目标。
“所以,”江浸月笑了,“我必须拼。不仅为自己,为所有正在经历困难的女运动员拼。”
沈栖迟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:“我会陪你一起拼。”
“嗯。”江浸月点头,“我们一起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江浸月的训练更加系统,更加科学。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体重测量,热身,技术训练,体能训练,数据复盘......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,但她从不叫苦。
媒体关于“卫冕”的报道越来越多,压力也越来越大。但她学会了屏蔽——训练时关掉手机,休息时不看新闻,只专注于自己的计划。
偶尔会有焦虑的时候。深夜躺在床上,她会想:如果卫冕失败了怎么办?如果跳不好怎么办?如果让所有人失望了怎么办?
但很快,她会告诉自己:想这些没用。能做的,只有训练,只有准备,只有把每一个细节做到极致。
四月底,队内举行了一次模拟赛。江浸月跳出了280.50分的高分——这是她职业生涯的最高分。刘教练看着成绩单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这个“好”字,是对她过去一个月努力的最好肯定。
那天晚上,江浸月在训练日记上写道:
「4月30日,训练日。
模拟赛跳了280.50分,创个人新高。
刘教练说“好”,我知道这是很高的评价。
离奥运还有两个月。
压力很大,但内心平静。
因为我知道,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。
剩下的,就是走上跳台,跳出最好的自己。
卫冕很难,但我不怕。
因为最难的路,我已经走过了。
巴黎,等着我。」
写完,她合上日记本,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北京灯火辉煌,远处训练馆的灯光还亮着。
她知道,那里还有很多人在训练,还有很多人在为梦想拼搏。
而她,是这群追梦人中的一个,也是最坚定的一个。
因为她的目标,不只是金牌,是证明——证明坚持的力量,证明重生的可能,证明一个运动员可以走多远。
这个目标,让她无比平静,也无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