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呼啸,赤水两岸的厮杀声越来越近。玄阳身形未停,手中符光隐而不发,却已锁定方向。他知道,一旦出手,便是生死相搏。西方教虽未现身,但其布局深远,必有后手。蚩尤不过是刀锋,真正执刃者,藏于无形。
可他无惧。
符道即天道,急则易折,缓则自达。他从不争先,却从未落后。今日所行,非为争胜,而是护持——护持人心不失,护持文明不灭,护持那一点由仓颉指尖萌芽的“天地之名”。
青虹掠过山脊,最后一段距离已在眼前。百里之外,战场边缘,一座孤峰耸立,正是通往九黎聚居地的咽喉要道。若从此处切入,可避正面强攻,直插祭坛腹地。
玄阳并指划空,一道清光脱手而出,直射孤峰顶端。下一瞬,他身影微闪,已脱离主战场轨迹,转向侧翼疾驰而去。
他不再犹豫。
背后通天箓光芒微敛,千符归位,唯留一道银纹缠绕右臂,为其护持心脉。万灵拂尘收入袖中,双手虚托,掌心那张光质符箓缓缓悬浮,四周空气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空间本身都在回避它的存在。
接近孤峰时,他猛然俯冲,身形如箭坠林。落地无声,脚下碎石未动分毫。他立于岩畔,目光扫过前方蜿蜒小径——那是通往祭坛地下的唯一路径,两侧刻满古老图腾,如今已被金色符文覆盖,隐隐透出诵经之声。
玄阳踏步前行,脚步平稳,未惊动任何守卫。他知道,真正的防线不在这里,而在人心深处。
进入洞口前,他停下片刻,将“梵魔分离符”收回掌心,以太极之意封存其波动。此符一旦激发,必将引来远端反制,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投放,并迅速撤离,否则不仅符毁人亡,还会牵连更多无辜。
洞内幽深,石壁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香灰与血气混合的味道。越往深处,心跳声越清晰——不是一人,而是成千上万人的心跳,在某种节奏中同步跳动,如同祭祀的鼓点。
他继续前行,身影没入黑暗。
尽头是一间封闭石室,中央石台上堆满写满伪梵文的符纸,每一张都泛着微弱金光,正与远方某处共鸣。玄阳走近,伸手触碰其中一张,刹那间,神念再度浮现那尊金莲台座的虚影——盘坐者口吐金线,贯入魔影头顶,而那魔影的轮廓,赫然与蚩尤完全一致。
他收回手,五指微曲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双掌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那张光质符箓再次浮现,开始缓慢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