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龙咆哮着撞入那轮幻日。
就在接触瞬间,玄阳猛然睁眼,右手食指疾点胸口,以指尖精血画出一道极简符印——归元。所有受损符力被强行收束,压缩至极限。紧接着,他左手一引,将这股凝聚到极致的能量送入即将破碎的幻影之中。
轰!
虚影炸裂,并非消散,而是化作一面巨大无边的符镜,横悬天际。镜面流转,映照出十轮金乌的真实轨迹——那一道道看似自然的日行路线,实则由复杂的符文锁链串联而成,每一轮太阳都在按既定律动前行,如同被操控的傀儡。
天地一时寂静。
两名黑袍修行者僵在半空,目光死死盯住那面符镜。他们终于看清,所谓“真日”,也不过是远古大能布下的活体符阵,受控于更高层次的规则。而眼前这个青衫道人,竟能以虚破实,反过来揭示其本质。
玄阳站在峰顶,气息已显虚弱,唇角残留一抹暗红。他没有追击,只是轻轻挥动残损的拂尘。九轮幻日缓缓退去,唯留一轮静静悬于高空,与其中一轮真日并列而行,光晕相接,不分彼此。
这不是欺骗,也不是对抗,而是一种宣告。
符律之下,万物皆可规束,哪怕是太阳。
半晌,一名黑袍修行者艰难开口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为何不毁我们?”
玄阳未答,只望向天空。他知道,这场争斗背后另有推手。真正的敌人,从未现身。
另一人踉跄后退一步,心灯彻底熄灭,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般坠向山崖。玄阳袖中飞出一道淡金符纸,轻轻贴在其背上,将其缓缓解下。另一人见状,也未再反抗,默默扶起同伴,转身离去。
风卷起碎石与灰烬,在峰顶盘旋不止。玄阳仍立于符阵中心,万灵拂尘只剩半截银毫,通天箓贴在脊背,温热未散。他仰头望着那轮并行的幻日,眼神清明。
远处天边,十轮金乌的轨迹已恢复平稳,但其中一轮的移动节奏,比其余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