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深吸一口气,左手按在通天箓上,从中牵引一丝鸿蒙紫气。那气息极淡,却蕴含大道本源之力。他将其分成三股细流,分别注入三具分身。
符光顿时回升,分身身形稳固几分。东南符阵重新点亮,西北归墟符完成最后一笔,中州净化光芽再次蔓延。三地暴乱终于被彻底压制,失控人群纷纷昏厥倒地,危机暂歇。
然而,这短暂平静并未让他放松。他清楚,这只是暂时遏制,而非终结。混沌魔能仍在渗透,如同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拍,看似平缓,实则积蓄更深的力量。
他闭目内视,察觉三具分身灵力已损耗近半,符光黯淡,身形边缘略显虚化。若再有下一波攻势,哪怕强度相当,也难以支撑。
更令他在意的是,三地异动节奏精准,几乎同时爆发,又几乎同时达到临界点。这不是巧合,而是精心计算的结果。对方不仅了解他的应对方式,还在试探他的极限——能分几具分身?能撑多久?何时会疲于奔命?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不是要他死,是要他乱。
只要他陷入被动调度,耗尽灵力,真正的杀招便会从背后袭来。
玄阳缓缓睁眼,目光落在膝前通天箓上。箓面微光闪烁,映出三地现状。他知道,分身可延缓灾难,却无法打破僵局。
真正的反击,必须由本尊亲自出手。
而现在,他还不能动。
三具分身仍在各地维持压制,任何撤离都会导致局势反弹。他只能继续坐镇此地,以太极之道运转阴阳轮转,加速灵力循环,不断补给分身所需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玉台上,留下一点深色痕迹。
他的呼吸依旧平稳,心跳未乱,但指尖已微微发凉。每一次灵力输出,都像在刀锋上行走。他知道,这场消耗战不会太久。对方也不会给他太久。
远处天际,晨雾渐散。
一道细微的震动自东南方向传来。
分身一突然抬头,只见一名昏倒的老塾师缓缓睁眼,瞳孔漆黑如墨,嘴角勾起一丝诡异弧度。他抬起手,指尖蘸血,在地面写下两个歪斜的字——
“烧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