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探入袖中,取出那张曾用于封印六耳猕猴的玉符匣。此刻匣身微温,内部传来极细微的震动,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内壁。他打开一线缝隙,目光扫过其中——六耳猕猴仍处于沉眠状态,呼吸平稳,魂魄清明,但额角隐隐浮现一道极细的黑线,正缓缓游移,似在寻找突破口。
玄阳合上匣盖,指尖在其上轻抚一圈,重新加固封印。刚才那一瞬的异动,或许是感应到了山中魔火的召唤。若是后者,说明两者之间确有联系,不只是同源那么简单,甚至可能是同一意志的不同化身——一个在外搅乱真假,一个在内积蓄力量。
他将玉符匣收回怀中,拂尘握得更紧了些。
再行数里,地势渐低,荒岭边缘出现一条小道,通往远方丘陵。玄阳加快步伐,身形如风掠过枯树残石。天色渐暗,暮云低垂,远处村落炊烟袅袅,人间烟火未曾察觉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就在他即将踏上小道时,左手袖口忽然一震。
是那张封存影像的符印。原本平静的符面此刻泛起涟漪般的波动,中心处浮现出一道新的痕迹——那团黑焰的心跳频率变了。由原先的缓慢而规律,转为间歇性加速,每次跳动都伴随着一次微弱的空间震颤,仿佛在尝试挣脱某种束缚。
玄阳停下脚步,将符印托于掌心。
他盯着那波动看了片刻,忽然察觉不对。
这节奏……不像是自然苏醒。
更像是,被人唤醒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火焰山深处。
山体依旧沉默,唯有热浪蒸腾,扭曲视线。可就在那一瞬,他似乎看到,山顶某处岩石轮廓微微偏移了一下,像是有东西从内部推动。
他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转身迈步,直奔东南方向。
拂尘在身后轻轻摆动,尘尾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痕,随即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