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活着。”他低声说。
通天依旧面无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在下一瞬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——截教独有的剑心印记，唯有本心未失者才能显现。转瞬即逝，却被玄阳牢牢记下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正欲再试，天际忽有紫气东来，一道身影踏云而至，落在他身侧不远处。紧接着，北方寒光划破长空，另一道身影降临。两人皆未言语，目光齐齐望向阵中。
玄阳没有回头，只轻声道：“你们也感觉到了。”
老子点头，手中太极图缓缓浮现，光芒映照剑阵，试图解析其运转规律。元始天尊眉头紧锁，望着通天的眼神中透着痛惜与决断：“此阵已非昔日诛仙阵，它被改写了根本符序，若不及时制止，四剑将反噬天地灵气，引发大道崩乱。”
“但他还在里面。”玄阳盯着阵心，声音沉稳，“我没有感受到彻底湮灭的神识。他还活着，只是说不出话。”
“活着不代表能救。”元始天尊语气冷峻，“若他已成阵眼，破阵便是杀他。”
“那就先让他闭嘴。”玄阳忽然抬手，拂尘指向空中，“不让魔神说话，只让通天听见我们。”
老子目光微动：“你要强行切断内外感应？此法极险，稍有差池，便会激怒阵法，加速吞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玄阳低头，指尖轻轻摩挲拂尘柄端，“但我听过他说，我画符如出剑，他出剑如画符。既然如此，这一次，我就用符，替他出一剑。”
他抬头，望向那四柄悬空巨剑。
“我不破阵，也不伤他。我要在他心里，画一道门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踏前一步。
拂尘挥出，第一道符光直冲天际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似门框初成。第二道符紧随其后，横向延伸，构成门楣。第三道、第四道接连而出，每一道都精准避开剑气节点，嵌入阵法运转的间隙之中。符光不强，却稳定如钉，牢牢钉在虚空中。
阵中通天猛然抬头，眼中黑丝剧烈扭动。
那扇由符文构成的虚影之门，正对着他的眉心。
就在第五道符即将落下之际，通天忽然仰天长啸。
不是人声，也不是魔音，而是一声纯粹的剑鸣——源自本源，穿透层层禁锢，直抵天地共鸣。
四剑剧震，剑锋齐齐偏转，不再指向外界，反而对准了彼此。
玄阳的手顿在半空，第五道符悬而不落。
他知道，门开了。
通天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