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隔壁乐安县主府,蕊初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。
搬进府邸的第三日,秦嬷嬷正领着蕊初熟悉府中的各处院落。
走到西侧院墙时,秦嬷嬷指着隔壁的屋舍道:“县主,隔壁住的是盛家。家主盛纮,是正五品的朝奉大夫,家中老太太是勇毅侯府的独女,身份贵重,年轻时还在宫里教养过。
大娘子王氏,父亲是已故的王老太师,娘家显赫。还有几位公子姑娘…”
蕊初听着秦嬷嬷的介绍,脑海中混沌珠传来的信息也在同步浮现。
盛家…这可不就是这个世界的“主角团”吗?
按照原剧情,整个故事都是围绕着盛家,特别是盛明兰展开的。
而自己这位邻居,就是那位聪慧隐忍、最终成为侯府主母的盛家六姑娘。
蕊初想起那日宫变时,盛明兰虽然害怕,但还是陪着她一起出逃,一起成功将血诏送到了赵宗全手中——虽然这事当时没人提起,但蕊初知道,盛明兰也有功劳。
顾庭烨不提,不过是顾及盛明兰的名声,才没有提及此她。
“嬷嬷,我知道了。”蕊初她们回到正厅坐下,“既是邻居,日后少不了来往。等过几日安顿好了,也该备些薄礼,上门拜访盛老太太才是。”
“县主考虑得周全。”秦嬷嬷赞道,“不过不急,咱们先把自己的事料理清楚。”
正说着,一个女使从外面进来,福身行礼:“县主,秦嬷嬷,外头来报,说是…小公子到了。”
蕊初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小公子,那不就是她的弟弟陈平安吗!
“快!快让他进来!”蕊初激动的都站了起来。
秦嬷嬷忙扶住她:“县主莫急,小公子既然到了,总会见到的。您先坐下。”
蕊初深吸一口气坐下,眼睛却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不多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管事的引领下走了进来。
那是个十岁的少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抓着衣服,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。
但当他抬起头,露出那张与蕊初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时,蕊初只觉得心头一酸——这确实是原主的弟弟,那个在记忆中总是护着姐姐、偷偷塞给她半块饼的陈平安。
而几乎是同时,一股汹涌的情绪从心底涌起,让蕊初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她强忍着情绪,看着陈平安在管事的指引下,走到厅中,然后笨拙却认真地向她行礼。
“草民陈平安,给乐安县主请安。”
那声音还有些稚嫩,却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沉稳。行礼的姿势虽然略显生疏,但看得出是认真学过的。
蕊初想上前扶他起来,但秦嬷嬷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,示意她受了这个礼。
蕊初明白秦嬷嬷的意思——她现在身份不同了,该有的规矩不能少。
尤其是在这府中众多下人面前,她必须端住县主的身份。
于是她端坐着,受了弟弟这一礼,才温声道:“起来吧。赐座。”
陈平安这才起身,在下首的椅子上侧身坐了半个屁股,依旧低着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
蕊初对秦嬷嬷道:“嬷嬷,带郑管事他们下去领赏吧。这一路辛苦他们了。”
“是。”秦嬷嬷会意,知道县主要和弟弟单独说话,便领着厅中其他人都退了出去,只留下两个心腹女使在门外不远处候着。
等人都下去了,蕊初这才快步走到陈平安面前,“阿弟…”她声音哽咽了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平安这才敢抬头,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绫罗绸缎、戴着珠翠首饰的姐姐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“姐姐…我、我终于见到你了…”
他想要扑进姐姐怀里,像小时候那样,却又想起一路上郑大哥叮嘱的规矩,硬生生忍住了,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蕊初心疼地握住他的手,那双手粗糙得不像个少年的手,掌心满是老茧,手背上还有几道陈旧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