蕊初对自己成为某些人心中“目标”这件事还不知道呢。
自那日从宫中回来,她心中更多了几分紧迫感。
她想着她的医术、武功需要有合适的理由显露出来。
在这个时代,女子会武虽不常见,但也不算惊世骇俗。
尤其将门之女多少都会些骑射功夫。
但她一个宫女出身的县主,突然展现出不凡身手,难免引人猜疑。
所以,这本事得有个“来处”。
这日,蕊初与秦嬷嬷在书房说话时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嬷嬷,我最近总觉身子乏力,太医说是气血不足。我想着,平时除了吃药调理,是不是也该动一动?听说练武能强身健体。”
秦嬷嬷闻言,沉吟道:“县主说得是。”
“那就劳烦嬷嬷帮我寻两个可靠的武师傅,最好是一男一女。一个教我,一个教平安。平安如今日日读书,也该强健体魄才是。”
“县主考虑得周全。”秦嬷嬷点头,“老奴这就去打听打听。”
秦嬷嬷办事利落,不过十来日,便领了一对兄妹来到县主府。
“县主,这是程山和程芳敏兄妹。”秦嬷嬷介绍道。
“家里原是开武馆的,家乡遭了洪灾,家人都不在了,只剩兄妹二人流落到汴京。
老奴打听过了,功夫是家传的,人品也端正。”
蕊初打量着眼前二人,程山二十七八年纪,身材魁梧,面容方正,眼神清明。
程芳敏二十出头,身形矫健,眉目间带着英气。
这正是她从空间里唤出的两个傀儡,借秦嬷嬷之手安排到自己身边。
“既是嬷嬷找来的,我自是放心。”蕊初温声道,“程师傅教我家弟弟,程娘子教我。束修按市价双倍,二位可愿意?”
程山抱拳行礼:“谢县主收留。束修不敢多求,但求有个安身之处。”
于是,姐弟俩的练武之路就开始了。
程山负责教导陈平安,程芳敏则负责教蕊初。
接下来她每日上午看书习字,下午习武,学习的时候,蕊初刻意学得“很慢”,一招一式都要反复练习,看起来只是花拳绣腿。
但她毅力惊人,每日雷打不动练一个时辰,汗流浃背也不叫苦。
秦嬷嬷看在眼里,又是心疼又是欣慰:“县主这般刻苦,真是难得。”
蕊初抹了把汗,笑道:“既然要学,自然要学好。嬷嬷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另一边,陈平安起初对练武这事还有些不解。
这日下学回来,他忍不住问:“姐姐,咱们为什么要学武啊?庄学究说,读书人当以文修身…”
“阿弟,学武不是为了打架。”蕊初拉着他坐下,温声道。
“是为了有个好体魄。你看那些书生,十年寒窗,有多少人把身子熬垮了?再者说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这世道,求人不如求己。若真遇到危险,自己有些本事,总比全然依赖别人强。”
陈平安细想,觉得有理,便也踏踏实实跟着程山学起来。
蕊初怕他身子弱承受不住,又悄悄给他服了颗健体丹。
果然,陈平安学起来进步飞快,不过两个月,已能打一套完整的拳法,身子也壮实了不少。
于是,隔壁盛府的盛纮很快就注意到了陈平安的变化。
这日下学,他在回廊遇见正要出府的陈平安。
不过月余不见,这孩子仿佛变了个人——原本瘦弱单薄的身板结实了不少,走路时腰背挺直,眼神明亮,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气神。
“平安。”盛纮叫住他,“最近可是在练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