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恭敬行礼:“回盛大人,是的。家姐为我请了位武学师傅,每日练一个时辰。”
盛纮捋着胡须,眼中露出赞许:“好,好。练武强身,于读书也有裨益。看你如今气色,确实比从前好多了。”
他忽然想到自家的小儿子长栋——那孩子自幼体弱,虽比从前好了些,但还是有些文弱。
若也能练练武…
“平安啊,”盛纮斟酌着开口,“不知你那位武学师傅…可还收学生?”
陈平安一愣:“这…学生不知。需得问过家姐和程师傅。”
“应当的。”盛纮点头,“你回去问问,若程师傅愿意,可否也教教我家栋哥儿?束修方面,定不会亏待。”
陈平安回去将这事一说,蕊初想了想,道:“长栋已经十二岁,算是外男。日日来咱们府上学习,于礼不合。”
她不是迂腐之人,但汴京城里人多口杂,不得不避嫌。
“那…”陈平安有些为难。
“这样吧。”蕊初有了主意。
“你明日去跟盛大人说,若是愿意,可请程师傅每日去盛府教一个时辰。
正好盛家私塾里不止长栋一个学生,若其他学子也想学,一并教了便是。
束修嘛…就按学生人数,每人每月二两银子,如何?”
这价钱不算高,但也不算低。
既能体现程师傅的价值,又不至于让盛家为难。
陈平安第二日便将这话转达了。
盛纮听了,与王大娘子商议。
王大娘子笑道:“官人,县主这是考虑周全呢。栋哥儿十二了,算是外男,若日日往县主府跑,确实不合适。
让程师傅来咱们府上教,既全了礼数,又能让栋哥儿学到本事。”
盛纮点头:“县主想得周到。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又去问了庄学究的意见。
庄学究捋须道:“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。学子们整日坐着读书,练练武活动筋骨,也是好事。
每日下午申时(下午三点)后,可匀出一个时辰来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程山开始每日申时到盛府,教导盛长栋练武。
消息传开,私塾里另外几个官家子弟也动了心思,央求家里让他们一起学。
那几位大人听说乐安县主府的武学师傅在盛家教习,又见自家儿子确实需要强身健体,便都同意了。
于是学武的队伍从一人扩展到五六人。
说来也奇,这些少年郎练武不过月余,竟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。
最明显的是精气神——一个个不再是从前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,如今那是走路生风,眼神明亮。
连庄学究都发现了,这些学生上课时注意力更集中了,记忆力似乎也好了些。
几位大人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。
他们心中感激,对盛纮自然更加提携。
还有几位夫人也备了厚礼送到县主府,既是谢师礼,也是向乐安县主示好。
蕊初对这一连锁反应乐见其成。
她在汴京根基尚浅,能通过这种方式结交人脉,自然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