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偶遇?”杨文广挑眉,“那你干嘛打听乐安县主的行踪。”
杨文皓被戳破,也不恼,只淡淡道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有何不可?”
杨文宣正色道:“三郎,乐安县主身份特殊,此事还需谨慎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杨文皓点头。
兄弟三人又说了会儿话,用过饭后便各自散了。
蕊初从樊楼回来后,察觉到汴京城的气氛有些不对。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行人神色匆匆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。
果然没过几日,邕王逆党案发,汴京城的气氛一日紧过一日。
官员们人人自危,生怕与逆党扯上关系。就连蕊初这样不问朝政的县主,也感受到了那股肃杀之气。
今日她照例进宫给曹太后请安,太后屏退左右,神色凝重地叮嘱:“乐安,近来汴京不太平。若无要紧事,尽量少出门。你弟弟去盛家读书,也让他早些回府,莫要在外逗留。”
“乐安明白。”蕊初恭声应下,“大娘娘也要保重凤体。”
从宫中出来,蕊初一路沉默。
轿子经过御街时,她掀帘望去,只见往日热闹的街市冷清了许多,行人神色惶惶,商贩的叫卖声也有气无力。
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回到府中,她立刻吩咐秦嬷嬷加强府中戒备,又让程山每日护送陈平安往返盛家。
陈平安虽不知发生了何事,但见姐姐神色严肃,也乖巧地应下。
这般紧张的气氛持续了月余后,又传来一件震动汴京的消息——宁远侯顾廷煜去世了。
消息传来时,蕊初正在书房习字。
秦嬷嬷进来低声道:“县主,宁远侯没了。”
蕊初笔下一顿,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团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说是昨儿夜里。”秦嬷嬷道,“宁远侯身子骨一直不好,这次是旧疾复发,没救过来。官家已经下旨,让顾将军承袭了宁远侯的爵位,盛娘子也得封诰命,如今是正经的侯夫人了。”
蕊初放下笔,心中感慨。顾廷烨与明兰这一路走来,波折不断,如今这爵位承袭得这般快,怕是又要惹来不少非议。
果然,接下来的日子里,关于顾家的议论甚嚣尘上。
有人说顾廷煜死得蹊跷,有人议论顾廷烨手段了得,还有人猜测这其中是否有官家的默许。
但这些议论终究只在暗处涌动,明面上,宁远侯府的丧事办得隆重体面,新侯爷夫妇的表现也无可指摘。
蕊初也让陈平安代她去上了一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