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露出敬佩之色:“老奴在宫中那些年,也见过穆元帅几次。
她入宫觐见时,从不穿诰命服饰,总是一身劲装,英气逼人。
先帝曾赞她‘巾帼不让须眉’,大娘娘也常夸她是大宋女子的楷模。”
蕊初听得入神:“那…穆元帅平日为人如何?”
“直爽,仗义,最看不惯那些弯弯绕绕。”秦嬷嬷笑道。
“想必今日在顾府,县主也见到了。穆元帅说话做事,从来都是直来直去,不喜那些虚与委蛇。
也正因为如此,她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。有些文臣觉得她一个女子,不该抛头露面,更不该掌兵权,没少上折子弹劾她。”
“那先帝和大娘娘…”蕊初问。
“先帝和大娘娘自然是护着她的。”秦嬷嬷道。
“先帝常说,大宋能有穆元帅这样的将才,是社稷之福。
至于大娘娘,更是欣赏穆元帅的性情——说她活得真实,不矫揉造作。”
她看着蕊初,语重心长道:“县主,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穆元帅这样的女子,在大宋是独一份的。
她能有今日的地位,除了自身本事,也得益于杨家满门忠烈,更得益于先帝和太后的器重。寻常女子,是学不来她的。”
蕊初明白秦嬷嬷的意思——穆桂英的路,不可复制。
她能有今天的成就,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缺一不可。
“我明白。”蕊初轻声道,“我只是敬佩穆元帅的为人。今日在顾府,若是她没出现,那些妇人们也不会长记性的。”
秦嬷嬷点头:“是啊。听半夏那丫头说穆元帅一出面,那些夫人顿时就蔫了。
毕竟,谁也不敢真被她扣上‘通敌’的帽子。
还有那康王氏听说今日可是吓得不轻,往后怕是再不敢乱说话了。”
蕊初也笑了,但笑容很快淡去:“只是这样一来,我怕是也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县主不必担心。”秦嬷嬷正色道,“您今日做得对。盛娘子是您的朋友,朋友受辱,您出面维护,这是义气。
更何况,您说的句句在理,任谁也挑不出错来。至于得罪人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那些长舌妇人,得罪也罢,不得罪也罢。
她们今日能议论盛娘子,明日就能议论您。让她们知道您不是好惹的,反而能少些是非。”
蕊初想想也是。
在这汴京城,一味的忍让并不能换来安宁,适当的强硬反而能让人忌惮。
“嬷嬷说得对。”
第二日,蕊初照常起身。
洗漱更衣后,先去看了陈平安——他已经在书房温书了,见她进来,起身行礼:“姐姐。”
“用过早膳了?”蕊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