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下午四点。
还有时间。
就在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：王柏川。
她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，停了。
过了几分钟，微信消息弹出来。
“小美，最近怎么样？我来上海了，想请你吃个饭，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。”
樊胜美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没过两天，王柏川电话又来了。
这回她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小美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兴奋，“你终于接电话了！最近忙什么呢？给你发消息也不回。”
樊胜美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“忙工作室的事，没顾上。”
“工作室？”王柏川愣了一下，“你开工作室了？”
“嗯，刚弄起来。”
“那恭喜啊！老同学这么有出息！”王柏川笑着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出来吃个饭吧，我给你庆贺庆贺！”
樊胜美顿了一下。
“最近真没空，工作室刚开始筹备，一堆事呢。”
“那等你有空也行！”王柏川不死心，“我就想见见你，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，多聊聊。”
樊胜美没接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小美，”王柏川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你是不是…不想见我？”
樊胜美看着窗外。
有辆出租车停在楼下，下来个人，拎着公文包，匆匆走进楼里。
“王柏川，”她说，“咱们是老同学，以前关系也不错。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，我不想再提，只想过好现在你明白吗？”
王柏川没说话。
“你来上海发展，这挺好的。咱们以后有机会见面就见面，没机会也别强求。我这边确实忙，顾不上想别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懂了。”王柏川说，声音有点涩，“那…行吧。不打扰你了，祝你工作室顺利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，樊胜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一周后，工作室正式开张。
樊胜美到的时候八点半，周师傅五人已经等在楼下了。
“周师傅，你们这么早？”
周师傅：“今天开业想着早点来。”
不一会儿，22楼的人也到了。
邱莹莹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，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。
“樊姐！我们来了！”
樊胜美迎出去：“进来进来。”
几个人进门，四处打量。
邱莹莹把蛋糕放桌上，就开始转悠：“樊姐，这地方真不错！比我想的大多了！”
关雎尔跟在她后面，轻声说：“光线真好。”
曲筱绡踩着高跟鞋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。
最后停在窗户边，往下看了看。
“樊姐，这地段可以啊。闹中取静，走路到静安寺也就十分钟吧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樊胜美说，“绣娘们上下班方便。”
安迪最后一个进来。
她没急着到处看，先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整个空间，然后才往里走。
“樊小妹，这格局是你自己设计的？”
“不是，原来就是这样，我就改了改灯光。”
安迪点点头：“看起来不错。动线合理，工作区和接待区分开，互不干扰。”
她走到工作间，看了看那四张绣架，又看了看窗户的位置。
“绣娘们干活的时候能看见外面，心情会好很多。”
周师傅在旁边听见了，点点头：
“这位姑娘说得对。以前在厂里，窗户都没有，一天到晚闷着，人都没精神。”
曲筱绡凑过来：“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干活？”
“过两天吧。”周师傅说，“东西都齐了，就开始了。”
李师傅在旁边接话：“我都等不及了！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早点干活早点挣钱！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邱莹莹把蛋糕拆开，是奶油水果的，上面写着“开业大吉”四个字。
“樊姐，快来许愿！”她把蜡烛递过来。
樊胜美接过蜡烛，插在蛋糕上，点了。
“许愿许愿！”邱莹莹拍手。
樊胜美看着那根蜡烛，停了两秒，然后吹了。
“许的什么愿？”邱莹莹凑过来。
“小蚯蚓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“哎呀你说嘛！”
曲筱绡在旁边翻白眼：“人家许愿你管那么多干嘛，切蛋糕！”
樊胜美拿起刀，把蛋糕切了。
一人一块，连周师傅她们都有。
李师傅咬了一口：“这蛋糕不错，甜而不腻。”
小满和阿芳在旁边小口小口吃，一边吃一边看手机。
安迪吃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樊胜美。
“樊小妹，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
樊胜美擦了擦手。
“先把基础款做出来。周师傅她们先绣几件样衣，挂出来给客户看。
同时线上继续直播，引流。等有订单了，再慢慢扩大。”
安迪点点头：“可以，思路清晰。”
曲筱绡在旁边接话：“樊姐，我那件礼服已经穿出去过了！
前两天参加个饭局，好几个朋友追着问在哪儿做的。
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们了，你收到了吗？”
樊胜美想起来，这两天确实加了几个人，都是通过曲筱绡介绍的。
“收到了，谢谢小曲。”
“谢什么，应该的！”曲筱绡摆摆手。
“我跟她们说了，这是我姐们儿开的，手艺绝对靠谱。她们说改天来看看。”
安迪也开口：“我下周有个行业论坛，也打算穿你那件去，正好帮你宣传。”
邱莹莹在旁边举着手：“樊姐樊姐！我呢！我也可以！”
“你？”曲筱绡瞥她一眼，“你有什么场合？”
“我上班就是场合啊！”邱莹莹理直气壮，“我们公司那么多人，天天都能看见！”
关雎尔在旁边说：“我也可以帮忙的。”
樊胜美看着她们几个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抢。有你们帮忙的时候。”
蛋糕吃完了，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周师傅她们先走了，说回去准备准备，明天来上班。
22楼的几个人也准备撤了。
关雎尔还要回去赶个报告，邱莹莹还要去上注册会计师课，曲筱绡约了人谈事。
安迪走在最后。
“樊小妹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事你就说话，我们会帮你的。”
樊胜美点点头。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