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征前一日,出征前日,顾廷烨、沈从兴、郑崇齐聚天波府。
正厅里,穆桂英一身劲装,坐在上首。
她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。
“辽军打仗,有三个特点。”穆桂英手指点在地图上。
“其一,善用骑兵,来去如风。他们一人三马,昼夜可行三百里,专挑防备薄弱处下手。”
顾廷烨凝神细听。沈从兴拿着小本记录。郑骁年轻气盛,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其二,重弓弩,轻甲胄。”穆桂英继续道。
“辽军弓箭手能在马上开硬弓,百步穿杨。但他们为了机动,甲胄轻薄,近身搏杀是弱点。”
“其三,”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辽军将领多骄悍,喜抢头功。若能诱敌深入,设伏围歼,往往能获奇效。”
这一讲就是两个时辰。
从辽军的战术战法,到北地气候地形,再到粮草补给线路,穆桂英知无不言。
她虽已多年未上战场,可那些融入骨血的经验,从未淡去。
是夜,天波府灯火通明。
蕊初在房中为杨文皓收拾行装。除了换洗衣物、干粮水囊,她特意准备了一个青布包袱。
打开来,里面是十多个小瓷瓶,瓶身上贴着标签。
止血散、金疮药、解毒丸、退热丹…还有一个稍大的玉瓶,里面是保命丹药,关键时刻能吊住一口气。
“这些药你带好。”蕊初将包袱仔细系好。
“止血散和金疮药外用,解毒丸内服。这个玉瓶里的,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杨文皓握住她的手:“放心。有你的药,有母亲教的法子,有英国公统领大局,此战必胜。”
话虽如此,两人心里都清楚,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。
三日后,大军开拔。
那日清晨,汴京万人空巷。百姓挤在街道两旁,目送军队出城。
英国公一身金甲,骑在乌骓马上,威风凛凛。
顾廷烨紫袍银甲,神情肃穆。
杨文皓和郑骁并骑在前,两人都穿着明光铠,阳光照在甲片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蕊初带着三个孩子站在城楼上,看着队伍渐行渐远。
杨栩若小声问:“娘亲,爹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等树叶黄了的时候。”蕊初轻声道。
杨怀谦紧紧攥着母亲的手,一言不发。
杨怀漪则跳着脚挥手:“爹爹!早点回来!”
军队消失在官道尽头,扬起漫天尘土。
大军出征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只是这份平静下,藏着无数人的牵挂。
明兰常带着团哥儿来天波府,还有张大娘子也时常过来。
穆桂英总是笑着说:“放心吧,烨哥儿跟三郎都是好儿郎,又有英国公坐镇,不会有事的。”
可夜深人静时,她也会在院中练枪到深夜,枪风凌厉,仿佛要将所有担忧都刺碎。
如此过了两月。
某日午后,张大娘子突然急匆匆赶到天波府。
她连马车都未坐,骑着马一路疾驰而来,发髻都有些散了。
“蕊初!”她一进院门就喊,声音发颤。
蕊初正在教孩子们认字,闻声出来,见她脸色苍白,心中一沉。
“前线…前线急报。”张大娘子抓住蕊初的手,指尖冰凉。
“三郎中毒了,顾廷烨和官人也受了伤。情况…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