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兰正好也在,闻言手中茶盏“哐当”落地,碎瓷四溅。
她身子晃了晃,被身旁的丫鬟扶住。
穆桂英从正屋快步出来,神色还算镇定: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张大娘子喘了口气:“是军中递回来的密报。辽军使诈,假意和谈,在酒中下毒。
三郎饮了少许,虽然及时催吐,但毒素已入经脉。
顾廷烨为救他,手臂中了一箭,箭上有毒。官人在混战中也被砍中后背,伤口深可见骨…”
蕊初静静听着,心中却没那么慌乱。
她给的保命丹药,能解百毒、续经脉。
只要杨文皓及时服下,性命应当无虞。
只是…终究看不到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“我要去前线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院中三人都看向她。
“蕊初,你疯了!”明兰急声道,“前线刀剑无眼,你一个女子如何去得?”
“这些年,我的武功和医术都没有落下。那毒我或许有办法”
她看向穆桂英,“母亲,请您和我一起进宫,面见太皇太后和官家。”
穆桂英沉吟片刻,果断点头:“好。咱们现在就去。”
张大娘子急道:“那你的孩子们呢?”
穆桂英:“孩子们交给我。”
她看向蕊初,“你放心去。杨家儿郎在战场上拼命,杨家的媳妇,也不是只会哭的妇人。”
蕊初眼眶一热:“谢谢母亲。”
张大娘子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:“蕊初,我跟你一起去。两个人还能有个照应,我武功也不差。”
蕊初摇头:“桂芬,你的小女儿才一岁,离不开你。”
张大娘子想到襁褓中的女儿,终究颓然坐下。
于是,穆桂英和蕊初递牌子进宫了。
慈宁宫里,太皇太后听闻她们求见,立刻宣了进来。
听完来意,太皇太后沉默良久。
“前线凶险,你若有个闪失,三个孩子怎么办!”太皇太后看着蕊初,眼中有关切。
“太皇太后,”蕊初跪了下来,“乐安的夫君性命垂危,乐安苦学医术五年,或可解那毒。
若因畏惧险阻而留在家中,眼睁睁看着夫君受苦,乐安余生难安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清澈坚定:“况且,乐安不仅是杨文皓的妻子,也是县主。先帝曾赞‘巾帼不让须眉’,乐安不敢忘。”
太皇太后看着她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良久,她起身:“走吧,老身带你去见官家。”
福宁殿里,赵策英正在批阅奏折。见太皇太后带这两人进来,心中已猜到大半。
“是为了前线的事?”他放下朱笔。
太皇太后开门见山:“官家,乐安想去前线。她精通医术,或许能解那毒。”
赵策英看向蕊初,眉头微蹙:“前线凶险,且不说刀剑无眼,就是一路奔波,也不是弱女子能承受的。朕已命太医院选派三名太医,明日就启程。”
“官家,”穆桂英抱拳行礼。
“乐安的医术,老身最清楚。这几年她不仅精研医理,还习武强身,等闲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。
若以军医身份前往,或许真能救回三郎他们。”
赵策英沉吟片刻。
顾廷烨、杨文皓、郑崇都是他倚重的将领,若三人折损,此战必败。
“也罢。”他终于松口,“乐安县主,朕准你前往。但你必须听从军中号令,不得擅自行事。”
“臣妇领旨,谢陛下恩典。”蕊初伏身行礼。
赵策英又对穆桂英道:“穆元帅,护送的人手你来安排。要稳妥,要快。三日后出发,如何?”
“足够了。”穆桂英抱拳,“微臣这就回去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