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……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“所有人退后。”秦风下令，“熔核，用火焰封锁矿洞入口。灰烬，千面，建立隔离屏障。幽影，你跟我进去看看。”
“太危险了！”莉亚反对，“这些液体的规则层级……可能比蚀心更高。”
“所以更要弄清楚是什么。”秦风沉声道，“如果这是世界树种子引发的某种‘副作用’，我们必须尽早处理。”
他看向幽影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幽影点头，暗影双刃出鞘。
两人踏入矿洞。
洞内，黑暗粘稠。
那些黑色液体覆盖了每一寸岩壁，缓慢流淌，发出令人作呕的“咕嘟”声。液体表面不时冒出气泡，气泡炸开后，释放出灰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触及秦风的和谐之力防护罩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“这些雾气……在‘吞噬’规则。”幽影低声道，“我的虚无之力，在它面前都变得不稳定。”
“不是吞噬。”秦风仔细观察，“是……‘否定’。它在否定一切不符合‘统一’规则的存在。”
他蹲下身，伸手沾了一点黑色液体。
液体如同活物般，立刻沿着他的手指向上攀爬，试图侵蚀他的身体。
但秦风的和谐之力自动反击，银白光芒与黑色液体激烈对抗，最终将液体“中和”成无害的灰色粉末。
“果然……”秦风站起身，“这是‘规则毒液’。专门针对多元、差异、可能性这些概念。”
“从哪里来的？”幽影问。
秦风看向矿洞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个刚刚被打穿的、通往地下的裂口。
裂口中，黑色液体如同泉涌般喷出。
而在裂口深处，秦风能感觉到……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、沉睡的意志。
“看来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。”
两人退回矿洞口，秦风立刻下令：“封锁整个矿场！半径五公里内设为禁区！通知所有开采队伍，暂停一切地下作业，等待进一步命令！”
秦暗不解：“可是本源晶矿是重建的关键资源——”
“资源重要，还是家园的安全重要？”秦风反问，“那些黑色液体，是比蚀心更古老的‘强制统一’规则的实体化。如果让它们扩散，整个家园……不，整个第七十三区，都可能被‘归零’成一片死寂。”
他看向莉亚：“你记得世界树传承中，有没有关于‘规则毒液’的记载？”
莉亚努力回忆，突然脸色一变：“有……在母亲最古老的记忆碎片里，提到过一种名为‘归源暗流’的现象。那是在宇宙诞生初期，规则还未完全稳定时，所有未被选中的‘可能性’汇聚而成的‘规则废弃物’。它们天生憎恨一切已成型的规则，会本能地侵蚀、抹杀、让一切重归混沌。”
“母亲用世界树的力量，将这些暗流封印在了宇宙的底层规则结构中。但离散之灾时，蚀心撕裂了部分封印……”
“所以这些黑色液体，是蚀心当年释放出来的？”灰烬问。
“不止。”莉亚脸色越来越难看，“蚀心只是撕开了一道小口子。而现在……因为世界树种子的播撒，宇宙规则开始‘重启’，那些沉睡的暗流……可能正在全面苏醒。”
这个推测，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刚刚战胜蚀心，又来了更古老的威胁？
“而且……”莉亚看向秦风，“你刚才说，矿洞深处有沉睡的意志？”
秦风点头。
“那就更糟了。”莉亚声音发颤，“‘归源暗流’本身没有意志，只是本能的规则现象。但如果它们汇聚到一定程度，可能会……孕育出‘归源意志’——那是比蚀心更纯粹、更无情的‘规则清道夫’，唯一的目标就是抹杀宇宙中一切‘差异’，让所有规则重归诞生前的‘无’。”
矿场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蚀心至少还想建立一个“统一和谐”的新秩序。
而归源意志，只想让一切……不存在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熔核问。
秦风沉默片刻，看向矿洞深处的裂口。
“既然是我们挖开的……”
“那就由我们……把它重新封印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莉亚，你立刻联系所有幸存的世界树血脉者，准备大型封印仪式。秦暗，调动所有资源，在矿场周围建立多重隔离结界。幽影，熔核，灰烬，千面，你们跟我一起，下到裂口深处，找到暗流的源头。”
“太冒险了！”艾莉娅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矿场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的身体——”秦风想拒绝。
“新生者的数据留在我体内。”艾莉娅打断他，“它对这些规则异常最敏感。而且……我能感觉到，裂口深处有什么东西……在呼唤我。”
秦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最终点头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但答应我，一旦情况不对，立刻撤退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六人小队，再次集结。
只是这一次，他们的敌人不再是蚀心。
而是……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、最原始的“规则之敌”。
矿洞深处，裂口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，黑色液体翻涌。
秦风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跃入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黑暗，吞没了他们的身影。
而在家园上空，七彩极光突然剧烈波动。
仿佛在预示着……
新的风暴，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