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拿着母亲的怀表,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,怀表的表盘上,指针一直在不停地转动,像是在指引着他的方向,他按照怀表的指引,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,这个小区是当年044路公交车的必经之路,也是火灾发生的地方,怀表的指针在小区的一栋楼下停了下来,陆沉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楼道,楼道里布满了灰尘,墙壁上还有当年火灾留下的焦痕,陆沉小心翼翼地往上走,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,怀表的指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,陆沉知道,这里就是第一个意识节点,他轻轻推开门,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,桌子上,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,布娃娃的身上,布满了焦痕,怀表的指针指向了那个布娃娃,陆沉走上前,拿起布娃娃,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布娃娃上传来,他能感觉到,布娃娃里藏着一个小女孩的意识碎片,这个小女孩,应该就是当年的遇难者之一,陆沉小心翼翼地将意识碎片从布娃娃里取出来,放进了金属盒里,怀表的指针这才平静下来,陆沉松了口气,继续按照怀表的指引寻找下一个意识节点,他先后在公园的长椅下、学校的操场边、商场的储物柜里,找到了四个意识节点,取出了四个意识碎片,每取出一个意识碎片,陆沉都能感觉到,身后的那辆公交车的气息,似乎减弱了几分,他知道,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,这天,陆沉拿着怀表,来到了044路公交车的终点站停车场,停车场里停着几辆破旧的公交车,看起来都已经废弃了很久,怀表的指针在一辆公交车的轮胎旁停了下来,陆沉走上前,仔细观察着那个轮胎,轮胎上布满了裂纹,看起来已经很旧了,陆沉蹲下身,轻轻敲了敲轮胎,只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,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,小心翼翼地撬开轮胎,只见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戒指,戒指上刻着一个女孩的名字,陆沉认得这个名字,她是当年火灾中的一个遇难者,也是他母亲的学生,陆沉知道,这就是第二个意识节点,他伸出手,想要取出那个戒指。
就在陆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刻着名字的戒指时,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轮胎深处涌了上来,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,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陆沉浑身一僵,指尖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轮胎里涌动着一股躁动的意识能量,那是属于戒指主人的执念,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悲伤。
怀表在他的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,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地旋转,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,金色的光芒透过衣料,在他的腰间映出一片微弱的光晕。这光芒像是一道暖流,顺着他的手腕蔓延开来,与那股冰冷的意识能量碰撞在一起。陆沉只觉得手腕一阵刺痛,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啜泣声,那声音稚嫩又委屈,像是一个女孩在低声哭诉。
“老师……我怕……火好烫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声音钻进陆沉的耳朵里,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:火光冲天的车厢里,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蜷缩在座位底下,手里紧紧攥着这枚戒指,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而不远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奋力地想要冲过去救她,那是他的母亲,也是女孩口中的老师。
陆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他认得这个女孩,她叫林晓雅,是母亲教过的学生,当年母亲提起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时,总是一脸的喜爱。没想到,她竟然也是当年那场火灾的遇难者之一。
“晓雅,别怕,”陆沉的声音沙哑,他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,轻声说道,“我是陆老师的儿子,我来带你回家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那股攥着他手腕的冰冷力量渐渐松了下来,轮胎里的意识能量也变得温和了许多。陆沉趁机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取了出来。戒指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的“晓雅”两个字已经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刻字时的用心。
陆沉将戒指捧在手心,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,怀表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,金色的光晕笼罩着戒指,也笼罩着他的手掌。他能感觉到,戒指里的意识碎片正在缓缓苏醒,像是沉睡了多年的灵魂,终于等到了唤醒它的人。
陆沉打开金属盒,将戒指放了进去。盒子里的其他意识碎片像是感受到了新伙伴的到来,纷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,与戒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光网。金属盒的温度渐渐升高,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。
怀表的指针终于平静下来,稳稳地指向了停车场的另一角。陆沉知道,那里还有下一个意识节点在等着他。他将金属盒紧紧抱在怀里,转身朝着怀表指引的方向走去。
停车场里的风很大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,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周围的几辆废弃公交车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,静静地矗立着,仿佛在诉说着当年那场惨烈的火灾。陆沉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沉重的历石上,他能感觉到,身后的那辆044路公交车的气息,又减弱了几分,而那些被困在意识碎片里的灵魂,正在慢慢靠近救赎。
他走到停车场的角落,那里停着一辆几乎快要散架的公交车,车身布满了锈迹,车窗玻璃早就碎得一干二净,露出黑洞洞的车厢。怀表的指针在这辆公交车的车门旁停了下来,剧烈地跳动着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车门。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,车厢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张破旧的座椅散落在地上,座椅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。怀表的指针指向了车厢最深处的一个座位,那个座位的靠背已经断裂,露出里面的弹簧。
陆沉小心翼翼地走进车厢,脚下的地板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随时都会塌陷下去。他走到那个断裂的座位旁,蹲下身,仔细地摸索着。很快,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,像是一块金属牌。
他将那个东西捡起来,擦去上面的灰尘。那是一枚公交车售票员的工作牌,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,眼神明亮。工作牌的右下角,写着一个名字——王鹏。
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,这个名字他记得,王建国曾经提起过,这是他的徒弟,当年替他当班的售票员,也是那场火灾中遇难的十二个人之一。
工作牌上的温度很低,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气息。陆沉能感觉到,工作牌里的意识碎片正在剧烈地波动着,像是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愧疚。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幅画面:年轻的售票员奋力地想要打开车门,让乘客们逃出去,可车门却像是被焊死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大火烧到了他的身上,他却依旧没有放弃,直到最后一刻,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这枚工作牌。
“王鹏大哥,”陆沉轻声说道,“王大爷一直在找你,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。”
怀表的光芒再次亮起,金色的光晕笼罩着工作牌。陆沉能感觉到,工作牌里的意识碎片正在渐渐平静下来,那股浓浓的愧疚感,像是被温柔的手抚平了褶皱。
他将工作牌放进金属盒里,盒子里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。陆沉看着盒子里的七枚意识碎片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。他知道,还有五个意识碎片没有找到,还有五个灵魂在等着他去唤醒。
就在这时,停车场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,那声音诡异而狂暴,像是野兽的嘶吼。陆沉的脸色猛地一变,他知道,那辆044路公交车,追上来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握紧了怀里的金属盒,怀表的指针在这一刻疯狂地转动起来,指向了停车场的出口。陆沉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身后的引擎声越来越近,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,带着浓烈的烧焦味。陆沉能感觉到,那辆公交车的意识能量正在变得越来越狂暴,像是被激怒的凶兽,想要将他吞噬,想要夺回那些意识碎片。
他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地往前跑,脚下的石子和碎玻璃硌得他的脚底生疼,可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被追上,一旦被追上,不仅他自己会陷入危险,那些好不容易找到的意识碎片,也会重新被公交车吸收,到时候,一切都将前功尽弃。
怀表在他的口袋里震动得越来越厉害,像是在给他加油鼓劲。陆沉咬紧牙关,使出全身的力气,朝着出口的方向冲刺。
就在他即将冲出停车场的那一刻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,紧接着,是一阵凄厉的嘶吼声。陆沉回头瞥了一眼,只见那辆044路公交车正停在停车场的中央,车窗上的焦痕手掌印密密麻麻,正在疯狂地蠕动着,车身周围,弥漫着浓浓的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