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工破局(1 / 2)

三人围坐在废品站的破旧桌子旁,桌上摆着那个布满焦痕的方向盘,还有陆沉带来的怀表和金属盒,老人名叫王建国,是当年044路公交车的司机,也是那场火灾中唯一的幸存者,当年他因为生病请假,才躲过了一劫,后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场火灾的真相,收集这些废旧零件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揭开真相,王建国看着陆沉和苏念,眼神郑重地说道,现在我们有三个任务要完成,陆沉,你母亲的怀表,是星灵族的意识神器,它能感知到遇难者的意识碎片的位置,也就是意识节点,我需要你用怀表定位这些节点,将意识碎片取出来,阻止车身吸收,陆沉点了点头,握紧了怀里的怀表,这只怀表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,王建国又看向苏念,苏念,你是记者,擅长调查取证,我需要你去市档案馆,查当年那场火灾的官方报告,我怀疑那份报告被人篡改过,真正的真相,一定藏在档案馆的某个角落里,苏念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她一直都在调查这场火灾的真相,现在终于有了机会,王建国最后看向自己,拍了拍桌上的旧零件,我呢,就负责修复这些零件,制作意识屏蔽器,这种屏蔽器能暂时挡住车身的意识吸收,在你们取意识碎片的时候,能保护你们的安全,三人分工明确,说干就干,第二天一早,苏念就带着相机和笔记本,赶往市档案馆,陆沉则拿着怀表,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意识节点,王建国则留在废品站,埋头修复那些旧零件,苏念来到市档案馆,说明来意后,工作人员却以档案保密为由,拒绝了她的请求,苏念没有放弃,她想起了自己的一个老同学,现在在档案馆工作,她打电话给老同学,说明了情况,老同学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答应帮她偷偷查看档案,在老同学的帮助下,苏念终于找到了当年那场火灾的官方报告,报告上写着,火灾是由于乘客携带易燃易爆物品引起的,属于意外事故,苏念皱起了眉头,果然和王建国说的一样,这份报告被篡改过,她不死心,继续在档案馆里翻找,终于在一份尘封的旧档案里,找到了一份法医的验尸报告,报告上明确写着,遇难者的骨灰里,含有大量的化学物质,这是人为纵火的证据,而且报告的末尾,还有一行被涂黑的字,苏念用铅笔轻轻涂在上面,终于看清了那行字,负责人偷卖骨灰,怕被法医揭发,故意纵火,苏念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,原来当年的真相,竟然如此黑暗。

苏念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她死死盯着验尸报告末尾那行被涂黑的字迹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负责人偷卖骨灰,怕被法医揭发,故意纵火。短短十几个字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剖开了那场火灾最肮脏的真相。她仿佛能看到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,熊熊烈火吞噬着044路公交车的车身,车厢里的人在绝望中哭喊、挣扎,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,却在暗处冷眼旁观,只为了掩盖自己偷卖骨灰的龌龊勾当。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不是为自己哭,是为那十二个无辜的遇难者,为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葬身火海,为他们死后连骨灰都没能得到安宁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颤抖着手拿出相机,将验尸报告和那份被篡改的官方报告一一拍了下来。每按下一次快门,她的心里就多一分坚定,这些照片,将是揭开真相的铁证,是告慰遇难者亡魂的钥匙。拍完照,她小心翼翼地将档案放回原处,又在档案馆的角落里翻找起来,她知道,仅仅一份验尸报告还不够,她需要找到那个负责人的证据,需要找到更多能将他绳之以法的证据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档案馆的光线越来越暗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苏念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手指被纸张的边缘划破,渗出细小的血珠,她却浑然不觉。终于,在一份标注着“火灾善后处理人员名单”的档案里,她找到了一个名字——张大海。档案里记录着,张大海是当年负责044路火灾善后工作的主要负责人,也是唯一一个接触过遇难者骨灰的人。苏念的眼睛亮了起来,她将这份名单也拍了下来,这才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就在这时,档案馆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,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了进来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:“谁在里面?都下班了!”苏念的心猛地一跳,她迅速将相机塞进包里,站起身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:“不好意思,我在查一些资料,忘记时间了。”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眼神里带着怀疑:“查什么资料?这里的档案都是保密的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。”苏念想起王建国给她的那枚公交车纪念吊坠,连忙从脖子上摘下来,递到保安面前:“我是受老王师傅的托付来的,他是当年044路的司机,你应该认识吧?”保安看到吊坠,眼神缓和了不少,他接过吊坠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老王师傅的人,那没事了,你赶紧走吧,下次再来记得提前登记。”苏念连忙道谢,快步走出了档案馆。

走出档案馆的大门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,将街道映照得五光十色。苏念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繁华的夜景,她拿出手机,想给陆沉打个电话,告诉他自己查到的真相,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。她皱了皱眉,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了废品站的地址。出租车缓缓驶离,苏念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了王建国苍老的脸庞,想起了陆沉坚定的眼神,想起了那些被困在车身里的遇难者意识,一股沉重的责任感压在了她的心头。

与此同时,陆沉正拿着母亲的怀表,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怀表的指针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,发出微弱的嗡鸣,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。他按照怀表的指引,先是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,这个小区是当年044路公交车的必经之路,也是火灾发生前的最后一个站台。怀表的指针在小区的一栋居民楼下停了下来,疯狂地转动着。陆沉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楼道。楼道里布满了灰尘,墙壁上还有当年火灾留下的淡淡焦痕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他小心翼翼地往上走,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,怀表的指针跳动得更加剧烈了。

陆沉轻轻推了推门,门竟然没有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房间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件家具,只有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玩具。怀表的指针指向了墙角的一个布娃娃,那是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布娃娃,脸上的五官已经模糊不清,身上布满了焦痕,和044路公交车上的焦痕如出一辙。陆沉走上前,蹲下身,轻轻拿起布娃娃。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布娃娃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布娃娃上传来,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。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:一个小女孩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,手里抱着这个布娃娃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突然,大火烧了起来,小女孩吓得大哭起来,紧紧抱着布娃娃,躲在座位底下,最后被浓烟呛得失去了意识。

陆沉的心脏一阵抽痛,他知道,这个布娃娃就是那个小女孩的意识节点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布娃娃抱在怀里,拿出金属盒,将里面的意识碎片取了出来。就在意识碎片离开布娃娃的那一刻,布娃娃身上的焦痕渐渐淡去,化作了一缕青烟,消散在了空气中。陆沉看着空荡荡的手心,心里充满了感慨,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:“小妹妹,别怕,我会帮你找到真相的。”

他收起金属盒,继续按照怀表的指引寻找下一个意识节点。这一次,怀表的指针指向了城市的中心公园。陆沉赶到公园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,公园里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。怀表的指针在一张长椅下停了下来。陆沉蹲下身,在长椅下摸索着,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。他拿出来一看,是一枚银色的戒指,戒指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——李娟。陆沉记得,这个名字在王建国给他的遇难者名单上出现过,李娟是当年的一名乘客,也是一名年轻的教师。

陆沉将戒指握在手里,一股温柔的气息传来,他的眼前又闪过一些画面:李娟和她的未婚夫坐在公交车上,两人正在讨论着婚礼的细节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大火烧起来的时候,她的未婚夫将她护在身下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火焰,最后却没能逃过一劫。陆沉的眼眶湿润了,他将戒指放进金属盒,取出了里面的意识碎片。

就这样,陆沉在怀表的指引下,先后在学校的操场边、商场的储物柜里、废弃的工厂里找到了四个意识节点,取出了四个意识碎片。每取出一个意识碎片,他都能感受到,怀表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,而那辆044路公交车的气息,似乎也减弱了几分。他知道,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,但他也知道,剩下的意识节点会越来越难找,而车身也会变得越来越疯狂。

当陆沉带着六个意识碎片回到废品站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了。他推开门,看到王建国正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一个刚刚焊好的仪器,仪器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。苏念也已经回来了,她正坐在旁边,整理着相机里的照片。看到陆沉回来,两人都露出了笑容。

“怎么样?找到多少个?”王建国问道,放下了手里的仪器。

“六个。”陆沉将金属盒放在桌子上,“剩下的应该还有六个,怀表的指针现在变得有些微弱,可能是因为车身的意识能量在干扰它。”

“已经很不错了。”王建国点了点头,指了指桌上的仪器,“这个就是意识屏蔽器,我用044路的旧零件做的,能暂时干扰车身的意识感应,还能挡住它的意识吸收。你们下次去取碎片的时候,带着它,能多一份保障。”

苏念也走了过来,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,放在桌子上:“我也查到了,当年的火灾根本不是意外,是人为纵火。纵火者是当年负责善后工作的张大海,他偷卖遇难者的骨灰,怕被法医揭发,就放火烧了公交车。这里还有验尸报告和处理人员名单,都是证据。”

陆沉和王建国看着照片上的字迹,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王建国的拳头紧紧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张大海……我就知道是他!当年他就一直阻挠我调查,没想到竟然是他干的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!”

“我们现在有了证据,是不是可以报警了?”陆沉问道。

“还不行。”王建国摇了摇头,“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充分,而且张大海现在在市里有一定的势力,贸然报警,可能会打草惊蛇。我们必须先找到所有的意石碎片,阻止车身的自焚程序,然后再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,让他无处可逃。”

苏念点了点头:“王大爷说得对,张大海这个人很狡猾,我们不能冒险。而且,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那就是救那些被困在车身里的遇难者。”

陆沉看着桌子上的怀表、金属盒、意识屏蔽器和那些照片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,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他也知道,只要他们三个人齐心协力,就一定能揭开真相,阻止灾难的发生。

就在这时,怀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,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,指向了废品站的大门。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,他们都知道,那辆044路公交车,来了。

王建国迅速拿起意识屏蔽器,按下了开关。一道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品站。陆沉和苏念也立刻站了起来,警惕地盯着大门。

门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引擎声,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刺耳。紧接着,是车身与地面摩擦的声音,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。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他们知道,一场恶战,即将开始。

过了一会儿,门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。三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疑惑。就在这时,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,一辆布满焦痕的公交车出现在了门口。车窗上的焦痕手掌印密密麻麻,几乎覆盖了整个玻璃,那些手掌印正在疯狂地蠕动着,像是要挣脱玻璃冲出来。车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,滚滚热浪扑面而来。

公交车的车头缓缓抬起,对准了废品站里的三人。车窗里伸出无数只焦黑的手,那些手在空中挥舞着,发出凄厉的嘶吼声。陆沉和苏念都吓得后退了一步,只有王建国站在原地,眼神坚定地看着公交车。

“畜生!你还敢来!”王建国怒吼一声,举起意识屏蔽器,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,射向了公交车。

公交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车窗上的手掌印瞬间缩了回去。车身剧烈地晃动着,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但很快,车身又稳定了下来,车窗上的手掌印重新伸了出来,而且变得更加密集,更加狰狞。

“不好!它在抵抗屏蔽器的能量!”王建国脸色一变,“它的意识能量太强了,屏蔽器撑不了多久!”

陆沉立刻拿起怀表,将里面的意识能量全部释放出来。金色的光芒从怀表里溢出,与屏蔽器的蓝色光芒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更加耀眼的光墙。

公交车的车头猛地撞向光墙,发出一声巨响。光墙剧烈地晃动着,出现了一道道裂痕。王建国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他显然是受到了反噬。

“陆沉!苏念!你们快走!”王建国大喊道,“我来拖住它!你们去找到剩下的意识碎片!”

“不行!我们不能丢下你!”陆沉大喊道,他想冲上去,却被苏念死死拉住。

“陆沉!别冲动!”苏念哭着说道,“王大爷是为了我们好!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!”

王建国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:“记住,一定要找到所有的意识碎片,揭开真相!替我告诉那些遇难者,我没有忘记承诺!”

说完,王建国猛地将意识屏蔽器的功率提到了极致,蓝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废品站。公交车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车身开始燃烧起来。王建国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,他的脸上带着笑容,最后化作了一缕青烟,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
“王大爷!”陆沉和苏念撕心裂肺地大喊道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

废品站的大门缓缓关上,里面传来公交车的哀嚎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。陆沉和苏念知道,王建国用自己的生命,为他们争取了时间。

陆沉擦干眼泪,握紧了手里的怀表。怀表的指针指向了城市的另一端——044路公交车的终点站停车场。他知道,那里有他们必须找到的东西,也有他们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
苏念也擦干了眼泪,她将相机里的照片备份好,放进了包里。她看着陆沉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。

两人相视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,向着停车场的方向,大步跑去。他们的身后,是燃烧的废品站,是王建国的牺牲,也是十二个遇难者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