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容真屈膝行礼,眼角余光却瞥见沈梦雨腕上那只羊脂玉镯。心口像被针尖扎了下,面上却挤出笑来:“姐姐有心了。”
刚坐下,就见沈梦雨忽然咳嗽起来,帕子捂了嘴,肩膀微微发颤。萧景琰立刻放下茶盏,伸手替她顺背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:“又不舒服了?叫太医来。”
“不妨事,”沈梦雨摇摇头,眼角却沁出点湿意,“许是方才在廊下站久了,受了点风。倒是妹妹,瞧着像是有心事?”
苏容真捏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。这副柔弱模样,她演得倒是越来越像了。正斟酌着说辞,萧景琰已收回手,重新端起茶盏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方才在书房看了些账册,府里用度近来似有些冗杂。”
他语气平淡,目光依旧没落在苏容真身上,却让她心头一紧。这话听着是说给两人听,可谁不知道府中庶务素来由王妃打理?她忙顺着话头道:“王爷费心了。姐姐身子弱,若有什么繁杂事,臣妾愿替姐姐分担些。”
沈梦雨闻言,温和一笑:“妹妹好意心领了。只是这些琐事哪敢劳烦妹妹?倒是王爷,总为府里的事操心,仔细累着身子。”她说着,亲自给萧景琰续了茶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,萧景琰竟也没避开。
苏容真看在眼里,只觉得喉间发堵。她强笑道:“姐姐与王爷夫妻情深,真是羡煞旁人。”
萧景琰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,目光没什么温度:“苏侧妃既入了王府,便是自家人。安心住着便是,不必总想着做些什么。”
这话听似平和,却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她远远隔开。苏容真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,只能低眉顺眼地应着:“臣妾省得。”
一场茶喝得味同嚼蜡。待回到自己院里,她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,青瓷碎裂的脆响惊得青禾一抖。
“‘不必总想着做些什么’?他这是嫌我碍眼了!”苏容真胸口剧烈起伏,“沈梦雨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定是在他跟前说尽了我的坏话!”
青禾慌忙跪下:“娘娘息怒,王爷许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“随口?”苏容真冷笑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,“我偏要做些什么给他们看看。沈梦雨,你以为这样就能安稳坐你的王妃之位?太天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