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朝堂上大多是我的门生,看在苏家的面子上,萧景琰自然会敬你几分。”苏怀瑾冷笑,“你且沉住气,沈梦雨大势已去。只要你能想办法抓住萧景琰,生下世子。沈梦雨就是再得宠,也毫无办法。”
父女二人又商议了一会儿,苏容真见天色不早,速速和父亲告了别,赶回王府。
苏容真正对着铜镜描眉,笔尖在眉峰处一顿,镜中映出的眉眼便添了几分冷峭。嬷嬷端着个描金漆盒进来,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,将盒子往妆台上一放,低声道:“娘娘,相爷让人捎来的东西到了。”
盒盖掀开的瞬间,清润的梨香混着一缕暖甜漫出来,是鹅梨帐中香的气息。而盒底压着的那包干花,金黄金黄的,正是依兰花。
“相爷说,这两样东西单独闻着都清雅,凑在一处……”嬷嬷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,“能勾得人心里发暖,再冷硬的性子也会软下来。”
苏容真捏起一瓣依兰花,指尖碾过那干燥的花瓣,金粉簌簌落在手背上。她入府三月,萧景琰别说踏足她这瑞玉轩,就连逢年过节的赏赐都透着敷衍。倒是那沈梦雨,病恹恹地占着正妃之位,偏能让他日日守在明正院。
“他不是对谁都冷心冷肠么?”苏容真嗤笑一声,将花瓣丢回盒中,“我倒要看看,这香气能不能让他挪挪脚。”
嬷嬷忙道:“娘娘聪慧。您这院子里本就养着些花草,明日奴才把这依兰花混进瓶中,再点上这鹅梨帐中香,任谁闻了都只当是寻常熏香。王爷若来了……”
“他会来吗?”苏容真打断她,指尖划过铜镜边缘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可转念想起父亲的话,想起自己在这深院里的孤寂,那点清醒又被不甘冲散了。
“怎么不会?”嬷嬷笑得殷勤,“娘娘前日为王妃祈福的事,王爷定然是记在心里的。再说您这院子里添了新香,奴才寻个由头去前院回话时提一句,王爷或许就过来瞧瞧了。”
苏容真拿起一枚香丸,凑到鼻尖轻嗅。梨香里裹着的那点暖甜,像是带着钩子,挠得人心头发痒。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镜中女子明艳的脸上,终于浮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她将香丸放下,“从明日起,这香就点在我寝殿里。依兰花……就插在窗边的青瓷瓶里。”
嬷嬷应声退下后,苏容真走到窗边,望着前院的方向。秋风卷着梧桐叶打在窗上,她却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混合着的香气,仿佛看到萧景琰踏进门来的身影。
她是丞相的女儿,凭什么要屈居人下?这瑞玉轩的冷清,她受够了。哪怕用些旁门左道,她也要让萧景琰的目光,落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