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结盟(2 / 2)

“景琰,我的好王弟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嫉恨,“你总是这样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最好的一切…父王的偏爱,稳固的封地,现在还有她…她甚至为你掏空了娘家!”

但很快,那丝因情而动的波动被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压下。他脸上的挣扎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和志在必得的狞厉。

得到江都,是前提,是必须!为此,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
若这代价里包括…需要伤害她,甚至摧毁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那他——

萧景瑜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眸中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和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
“心痛吗?或许吧。”他对自己说,仿佛在掐灭内心最后一丝柔软,“但这世上,岂有既要江山又要美人的两全之法?若得不到,便…彻底毁掉重来。”

他得不到的,萧景琰也休想安稳拥有!

既然她选择站在萧景琰那边,用她的财富为他筑起高墙,那便是选择成为了他通往王座之路上的障碍。对于障碍,唯有…清除!

哪怕这个过程会让她痛苦,会让她恨他入骨,那也在所不惜。只要最终能将她夺回,禁锢在自己身边,那么恨,也是一种记住他的方式。

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江都疆界,如同锋利的刀锋。

“梦雨,”他喃喃低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偏执,“你此刻助他越多,他日我踏平江都之时,你的绝望便会越深…届时,你除了我,还能依靠谁呢?”

他仿佛已经看到,江都城破之日,萧景琰身败名裂,而沈梦雨,这只美丽的凰鸟,终将落入他的金笼之中。唯有到那时,她才会彻底属于他。

野心与情欲最终彻底融合,化作了一种更为可怕、不择手段的决心。为了同时得到江都和沈梦雨,他愿意坠入修罗之道,万死不悔。

“来人!”他扬声喝道,语气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威仪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无情,“传令下去,启动‘蛰伏’的所有暗桩,本王要江都……彻底乱起来!”

安阳王萧景瑜立于殿内巨大的山河舆图之前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久久凝视着北方那片广袤而略显模糊的区域——奚族活动的草原与大漠。

江都的变故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。沈梦雨的财力与萧景琰的兵力若结合成功,将成为他南下野心的巨大障碍。他不能再等待,也不能再仅仅使用那些缓慢腐蚀的手段。他需要一把更快、更锋利的刀,从外部给予江都致命一击。

而奚族,便是他选中的那把刀。

“王爷,奚族使者已在偏殿等候。”心腹低声禀报。

萧景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。“带他进来。”

片刻后,一名身着皮裘、身材魁梧、面容带着草原风霜痕迹的汉子走了进来,他眼神桀骜,举止间带着游牧民族特有的粗犷与警惕。他便是奚族首领卫慕力派来的心腹使者。

“安阳王。”使者右手抚胸,行了一个简单的礼,声音洪亮,“不知大王召见,所为何事?”

萧景瑜没有迂回,直接指向地图上的江都,开门见山,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与冰冷的算计:“本王欲取江都,而你们的首领卫慕力大人,想必也对南下中原的丰饶物产、粮食布帛向往已久。我们,或许可以同行一段路。”

使者眼神微动,并未立刻答应:“安阳王的意思是?”

“很简单,联盟。”萧景瑜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本王需要你们的骑兵,像草原上的狂风一样,袭扰江都的北境。摧毁他们的村庄,劫掠他们的粮草,牵制甚至击溃他们新募的军队,让他们疲于奔命,不得安宁。”

他顿了顿,观察着使者的反应,继续抛出诱饵:“事成之后,江都北境三郡之地,以及其所产之粮帛金银,半数归予奚族。并且,本王承诺,安阳国的大门将向你们的商队敞开,盐铁贸易,优先供给。”

这是一个极其丰厚,甚至丰厚到有些危险的条件。几乎是将江北门户半开,引狼入室。

使者显然心动了,但他仍保持着警惕:“安阳王如此大方,所求恐怕不止于此吧?况且,江都王并非弱者,我等为何要为你火中取栗?”

萧景瑜冷笑一声:“本王所求,自然是江都的核心疆土。我们各取所需。至于风险?”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使者,“若无风险,何来如此厚利?更何况,届时本王大军会从西线施压,萧景琰腹背受敌,首尾难顾,正是奚族健儿扬威之时。机会,只有一次。”

使者沉默了片刻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最终,他抬起头,眼中露出野性的光芒:“安阳王快人快语!此事,我会即刻禀报卫慕力首领。如此优厚的条件,我想首领定会欣然应允!”

“很好。”萧景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那便静候卫慕力首领的佳音。但愿奚族的骏马和弓箭,不要令本王失望。”

使者离去后,萧景瑜独自站在殿中,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。江都和北境奚族的地盘被一条无形的线连接起来,仿佛一条即将勒紧的绞索。

他知道与奚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。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贪婪成性,绝不会满足于区区三郡之地。但他不在乎。

为了得到江都,为了最终能摧毁萧景琰并拥有沈梦雨,他不惜引狼入室,不惜让这片土地燃起战火。 所有的代价,在他看来,都是通往王座与执念之路上必须支付的筹码。

“景琰,梦雨…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重重按在江都的位置上,仿佛已将其碾碎,“你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