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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艰苦作战(1 / 2)

烛火在微风中摇曳,将帐内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草药和汗液混合的沉闷气味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沙盘之上,代表江都疆域的模型已是千疮百孔,尤其是西境落霞谷一带,数面黑色的安阳小旗如同毒牙,深深嵌入原本属于江都的版图,最近的一面,距离象征王城的标志已不足百里。

主将张世杰重重一拳砸在支撑帐幕的木柱上,震得头顶落下些许灰尘。他年约四旬,面容刚毅,此刻却因连日的苦战和臂上新添的箭伤而显得异常憔悴,眼窝深陷,血丝遍布。“不能再退了!身后就是王城膏腴之地,无数百姓!再退,我们就是江都的千古罪人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副将陈肃,一位鬓角已见斑白的老将,相对冷静些,但紧锁的眉头也昭示着内心的焦灼。“张将军,我何尝不知?可你看看弟兄们!”他指向帐外,那里隐约传来伤兵压抑的呻吟,“连续鏖战七日,伤亡近三成,箭矢存量不足三成,滚木礌石也快告罄。安阳军仗着兵多粮足,轮番进攻,我们的将士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!硬拼,只是让儿郎们白白送死!暂避锋芒,退守第二道鹰嘴崖防线,依托天险,或可再拖延些时日。”

“拖延?陈老将军,我们还有多少时日可拖?”年轻的骁骑校尉赵擎猛地站起,他脸上有一道新划的血口,皮肉外翻,更衬得他年轻的面容带了几分狰狞。“鹰嘴崖再往后呢?难道真要退到王城之下,让王爷和王妃看着我们这些武夫丢尽脸面吗?末将愿立军令状,给我五百敢死之士,今夜必夜袭敌营,夺回三号阵地!”他血气方刚,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,却也透出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帐内其他将领,如负责督运粮草的偏将李茂,掌管弓弩手的校尉孙斌等,也都面露难色,争论之声渐起,却谁也拿不出万全之策。绝望的气氛如同帐外深秋的寒露,一点点浸透每个人的心。

一直沉默立于沙盘前的萧景琰,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,虽然同样带着倦色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明亮,如同暗夜中的寒星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沙盘上那个标志着“三号阵地”的微小凸起上,那里正是目前战况最激烈、也是争议的焦点。

“诸位将军的忠勇与忧虑,本王都明白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“张将军欲死战,是为国尽忠;陈将军欲暂退,是为保存实力;赵校尉欲奇袭,是为挽回颓势。皆是为我江都社稷着想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,仿佛要将他们的疲惫、焦虑和坚定都刻入心中。“但,你们可曾想过,我军此刻最缺的是什么?是兵力?是器械?或许都是。但本王认为,最缺的,是一股气!一股能让疲惫之师重新握紧刀枪,能让伤重之士咬牙再战的气!这股气,若本王不亲自去给,谁又能给?”

此言一出,满帐皆惊!

“王爷!万万不可!”张世杰第一个反应过来,急步上前,几乎要抓住萧景琰的手臂,“您是万金之躯,江都之主!前线箭矢无眼,流石横飞,若有丝毫闪失,末将等万死难赎!这……这太冒险了!”他因激动,伤口崩裂,鲜血又渗出了绷带。

陈肃也连忙躬身:“王爷三思!稳住军心固然重要,但王爷的安危更是关系到国本!岂可轻涉险地?守土之责,乃我等武将份内之事!”

萧景琰抬手,止住了他们接下来的劝谏。他的表情平静,眼神却锐利如刀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“正因本王是一国之主,才更不能在社稷危难、将士用命之时,安坐于高墙之后!本王在,江都的旗帜就在!本王与将士们同立阵前,他们才知道,此战,无可退!此土,无可弃!这,才是真正的‘气’!”
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佩剑,“沧啷”一声利刃出鞘半尺,寒光映亮了他坚毅的眉眼:“张世杰、陈肃听令!”

“末将在!”二将下意识挺直身躯。

“你二人统筹西线全局,务必守住鹰嘴崖等后续防线,互为犄角,没有本王军令,绝不后撤半步!”

“末将遵命!”

“赵擎!”

“末将在!”年轻校尉激动地抱拳。

“点齐你的本部人马,随本王即刻奔赴落霞谷三号阵地!本王倒要看看,萧景瑜的先锋,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!”

“得令!”赵擎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
萧景琰环视帐内众将,声音沉雄:“其余诸将,各司其职,稳住阵脚!此战,关乎江都存亡,望诸君与本王,同心戮力,共渡难关!”

没有再多言语,萧景琰佩剑完全出鞘,握在手中,大步流星地走出中军帐。帐外夜风凛冽,吹动他玄色的王袍,猎猎作响。张世杰、陈肃等将领追出帐外,看着那道毅然决然走向火线方向的背影,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满腔的震撼与随之升腾而起的、久违的血性。

三号阵地,与其说是一处阵地,不如说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焦土。简陋的防御工事早已被投石机砸得七零八落,残破的盾牌、折断的长枪、以及双方士卒的尸体杂乱地堆积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气,偶尔还有重伤者压抑的呻吟声传来。

残存的百余名江都士兵,个个带伤,衣甲破烂,脸上混杂着血污、烟尘和麻木。他们刚刚打退敌人一波凶猛的进攻,正抓紧这短暂的间隙喘息、包扎伤口、搬运阵亡同袍的遗体。沉默笼罩着阵地,只有风声呼啸,以及远处敌军营地隐约传来的号角声,预示着下一波攻击随时可能到来。

负责此处防务的是一名都尉,姓王,此刻他正靠在一段残垣后,用一块破布死死按住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看着身边寥寥无几、且大多带伤的部下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援兵迟迟不到,箭矢即将用尽,下一波,恐怕就是最后一波了。

就在这时,阵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以及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。王都尉和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,警惕地望去——难道敌军从后面包抄过来了?

然而,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面虽然沾满尘土却依旧醒目的王旗!旗帜之下,那位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、或在凯旋阅兵时远远瞥见过的江都王萧景琰,竟身披玄甲,腰佩长剑,在一群精锐卫士的簇拥下,踏着满地的狼藉,大步走上了这片死亡之地!

刹那间,整个阵地鸦雀无声。所有士兵都愣住了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们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王,走过横陈的尸体,踏过暗红的土地,靴子上很快沾满了和他们一样的泥泞与血污。

萧景琰的目光扫过阵地,掠过每一张写满疲惫、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脸庞,最后落在王都尉身上。他快步走到都尉面前,蹲下身,查看他的伤势。

“王都尉?”萧景琰的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
“末……末将在!”王都尉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,却被萧景琰轻轻按住。

“伤势如何?”萧景琰问道,同时示意随行的军医上前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