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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全面进攻(1 / 2)

酝酿已久的风暴,终于撕破了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。

安阳王萧景瑜立于高耸的了望台上,玄色王袍在猎猎风中翻卷,如同展开的鹰翼。他俯瞰着下方绵延至天际的安阳军阵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,肃杀之气冲霄而起。这支他倾尽国力、暗中锤炼多年的雄师,犹如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剑,剑锋所向,直指东南方向的江都。

这一刻,他等了太久。多年的隐忍,周密的布局,甚至不惜暗中资助奚族在北疆燃起烽烟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眼前这最终的一击。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笃定的弧度,那是一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、近乎残忍的自信。

“传令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令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三军齐发,目标——江都。本王要在一月之内,让江都王旗,易主!”

号角长鸣,声震四野,如同巨兽的咆哮。战鼓擂动,沉闷如雷,敲击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,也仿佛敲响在江都国运的丧钟之上。黑色的铁流开始涌动,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,如同决堤的洪潮,向着江都边境的关隘汹涌而去。

与此同时,江都北疆,狼烟未熄。奚族骑兵在卫慕烈疯狂的复仇意志驱使下,攻势一浪高过一浪,不断冲击着曹弘毅苦苦支撑的防线。江都守军腹背受敌,疲于奔命,国力在这长达半年的消耗中已濒临枯竭。

安阳国兵强马壮,蓄势已久,如日方升;而江都,却正遭遇着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衰弱与困境,内有疮痍未复,外有强敌环伺,如同风雨中飘摇的危巢。

萧景瑜的全面进攻,成了压向这头疲惫骆驼的最后一根、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草。江都的天空,此刻已被来自北方和西方的战火彻底笼罩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之中。

战报如雪片般飞入江都王宫,每一封都染着烽火的焦灼与血腥。安阳铁骑攻势迅猛,边关告急;北疆,曹弘毅的求援信一次比一次急迫,言及奚族进攻愈发疯狂,士卒已疲敝至极。

大殿之内,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。然而,与群臣脸上的阴霾不同,王座之上的萧景琰虽面有倦色,腰背却挺直如松,目光锐利如鹰,不见丝毫慌乱。他快速浏览着军报,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沉稳的气度无形中稳定着惶惑的人心。

“诸卿,”萧景琰的声音打破沉寂,清晰而冷静,“安阳背信弃义,勾结奚族,欲亡我社稷。局势虽危,却非绝境。我江都将士,保家卫国,血性犹在!”

他目光扫过殿下文武,直接开始部署,条理分明,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和临危不乱的统帅之风:

“北疆乃门户,绝不能有失!曹将军苦守多日,功在千秋。即刻命镇北副将赵振霆,率飞羽营精锐,携武库最新打造之破甲弩,星夜驰援黑风口。传令曹弘毅,援军抵达后,可伺机反攻,务求重创奚族,打出至少三个月的太平!”

“西线,”他手指重重敲在安阳军进攻路线上,“萧景瑜想速战速决,本王偏要与他缠斗!命西境各军,依仗山川地利,据城固守,层层阻击。焚毁无关紧要的桥梁栈道,实行坚壁清野,最大限度消耗其兵力、拖延其兵锋。另派精锐轻骑,组成游击营,专司袭扰其粮道辎重!”

部署完毕,他看向一直静立一旁、凝神倾听的沈梦雨:“王妃,内政后勤,尤其是军械粮草督造调配,至关重要,需你全力统筹。”

沈梦雨立刻上前一步,肃然应道:“王爷放心,臣妾必竭尽全力,保障军需无虞,稳定后方民心。”她略一停顿,语气转为冷冽,“那萧景瑜为一己私欲,不惜引狼入室,祸乱山河,其行可诛,其心可鄙!我江都上下一心,必不能让其得逞。”

她的话语掷地有声,既表明了对萧景瑜行径的鄙夷,也坚定了与江都共存亡的决心。

萧景琰赞许地点头,随即豁然起身,声音如同出鞘利剑,响彻大殿:“传令三军!本王与江都共存亡,与诸位将士同进退!安阳虽强,亦要崩掉他几颗牙!奚族虽悍,也要让他血流成河!各部依令行事,敢有怯战退缩者,军法不容!”

“谨遵王命!”殿内众臣受其感染,惶惑稍减,齐声领命,斗志被重新点燃。

萧景瑜听着前线军报,江都军抵抗的韧性和战术的灵活性让他微微蹙眉。西线的层层阻击和粮道骚扰,北疆即将得到增援的态势,都显示出对方指挥者在极端劣势下的冷静与难缠。

“本王这位王弟,倒真是块硬骨头。”他语气平静,指尖轻轻敲着案几,“不过,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挣扎都只是延缓败亡的过程。传令前锋,不计代价,加大攻势,五日内,本王要兵临江都城下!”

他走出大帐,遥望东南,目光幽深。

“萧景琰…看你们能在这铁壁合围中坚持几时。这江都的归属,早已注定。”

战争的绞索越收越紧,一方是势在必得的碾压之势,一方是绝境中迸发的铁血意志。江都的命运,在硝烟与鲜血中,迎接着最终的审判。

黑风口的名号,在这月余的血火厮杀中,已被赋予了新的含义——它成了江都北疆一块死死楔入敌阵的枯骨,一寸也不肯相让的硬骨头。关隘前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成暗褐色,残破的旌旗、折断的兵刃与失去主人的战马尸骸混杂在一起,在夕阳下诉说着惨烈。

老将军曹弘毅身上的创伤又添了几处,甲胄破损不堪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关外奚族大营的动向。连日的苦战,守军折损近半,疲敝已极,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