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容真轻笑一声,是啊,我疯了。从你在雨夜里把我推开的那一刻,我就疯了。
她一步步逼近,手中的剪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:你说你对我都是逢场作戏,那对她呢?也是演戏吗?
不关她的事!陈明松护住身后的姑娘,你要报复就冲我来!
冲你来?苏容真忽然大笑,笑声凄厉,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?
她猛地扑上前,剪刀直直刺向那个唱曲的姑娘。陈明松伸手去挡,剪刀深深扎进他的手臂。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苏容真脸上,她却浑然不觉,反而露出陶醉的神情。
看啊,这就是你发誓要永远爱我的证据。她舔了舔唇边的血迹,眼神疯狂。
那个唱曲的姑娘吓得尖叫起来,转身要跑。苏容真一把抓住她的头发,用力将她拽倒在地。
就凭你这样一个下贱的戏子,也配抢我的男人?苏容真俯身,在她耳边轻声细语,知道吗?他曾经也这样抱着我,说过一样的情话。
剪刀落下,姑娘的惨叫声划破夜空。苏容真却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,每一刀都精准而从容。
陈明松挣扎着要上前,却被苏容真反手一剪刺中心口。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。
为......为什么......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苏容真凑近他耳边,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因为你说过,若负我,天打雷劈。既然天不收你,我来收。
她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然后,她站起身,从容地点燃了屋内的帷幔。
火光映照着她沾满鲜血的脸,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这座充满背叛的宅院。远处传来救火的呼喊声,但她丝毫不慌,反而轻轻哼唱起那首陈明松最爱的曲子。
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......
她转身离去,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回到别院时,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她仔细清洗着每一寸肌肤,将带血的衣裳深深埋在后院的桂花树下——那棵他们初遇时的桂花树。
第二天,官府以乱军纵火结案。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,两个微不足道的人命,不值得深究。
苏容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依旧是那个端庄的美人。只是偶尔,当她独处时,会对着空荡荡的庭院露出诡异的微笑。
她终于明白了:这世上的情爱都是假的,只有恨是真的。既然真心换不来真情,那她就用最极端的方式,让所有负她的人都记住——苏容真,从来都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。
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深闺怨妇,而是从血与火中重生的复仇罗刹。这场初夏的杀戮,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