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谏被震得后退半步，双臂发麻，几乎握不住剑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知道这一剑有多重。
他双手握紧剑柄，高高举起。
剑光撕裂空气，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剑罡。
那一瞬间，黑雾像是纸糊的一样，被从中斩开。
魔域出现巨大裂痕，迅速蔓延。
夜枭猛然回头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惧。
他想撤手，想逃，但来不及了。
剑罡落下。
轰的一声巨响，正中魔域核心。
夜枭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星盘边缘。
他胸前铠甲炸裂，符文崩解，魔刀脱手飞出，插进远处岩壁。
星盘剧烈摇晃，九曜明灭不定，原本即将开启的终劫之门戛然而止。
那虚影发出怒啸，身影一闪，重新沉入星盘深处。
地宫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碎石落地的声音。
萧云谏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。
青霄剑插在面前，剑身冰冷，几乎冻住他的手掌。
他低头看着剑，声音很轻：“师父……”
没人回应。
风吹过地宫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一缕极淡的声音飘来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
“守好寒山。”
他没抬头，只是把剑握得更紧。
凤昭踉跄起身，拖着双刀走过来。
她站在他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燃起一点微弱的凤焰。
火光照亮她的脸，苍白却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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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星盘。
夜枭半跪在地上，嘴角溢出黑血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他们。
他眼睛通红，声音嘶哑：“你们……竟敢毁我大计！”
凤昭冷笑：“你早该知道，我们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夜枭抬起头，盯着萧云谏手中的剑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喘息着，“一把剑，两个魂。难怪能破我的域。”
“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献祭一个人，就能挡住终劫？”
“呵……这才刚开始。”
萧云谏慢慢站起来。
他拔起青霄剑，剑身仍在发烫，却又冷得刺骨。
他看了一眼凤昭。
她点头。
两人一步步向前。
夜枭盯着他们，眼中恨意翻涌。
他缓缓抬手，想去够那柄插在岩壁上的魔刀。
手指刚动，凤昭的凤焰已逼至咽喉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萧云谏站在星盘前三尺，剑尖指地。
他不再看夜枭，而是看向星盘中央。
那里还有波动。
还没结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战。
凤昭站到他身旁，双刀横握。
她低声说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他没回答。
地宫顶部，一道裂缝缓缓扩大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夜枭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他看着萧云谏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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