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说话，也都推开了窗。
一个看见雪顶映月，一个望见星河流转。
萧云谏收回视线，走回书案，把木匣放进随行包裹。包袱不大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本笔记、那包没吃完的糖渍梅子。
凤昭回到桌前，将朱砂笔洗净收起。她解开铠甲扣带，换了轻便软甲，把双刀插进背鞘。行军斗篷挂在椅背，随时可以拿。
他们都没告诉对方自己做了这些事。
也没有留下任何书信或口信。
但动作几乎同步。
萧云谏系紧靴带时，凤昭正绑好护腕。
他拿起包裹走出房门，她也推开帅帐帘子步入夜色。
山风吹动屋檐铜铃，响了一声。
凤昭脚步没停，穿过营地走向马厩。她的黑马早已备好，鞍具齐全。
萧云谏沿着石阶往下走，守夜弟子行礼，他点头回应。走到山门处，一头青驴安静站着，缰绳系在柱上，是弟子早早备好的坐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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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身上驴，没有回头。
驴蹄敲击石板，声音清脆，一路下山。
凤昭牵马出营，哨兵敬礼，她抬手回礼。战马喷了口气，前蹄刨地，似在催促出发。
她翻身上马，调转方向，朝东南驰去。
路上无人交谈。
天上月光明亮。
两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，速度不快也不慢。
萧云谏摸了摸袖子，确认糖渍梅子还在。
凤昭伸手碰了碰发间凤凰翎，指尖温暖。
他们在不同的路上，做着相同的事。
收拾行装，离开岗位，放弃暂时安稳。
不是因为接到消息，也不是被人召唤。
而是心里清楚，该走了。
驴蹄踩过溪桥，水声在下方流淌。
马蹄踏过荒原，惊起一群夜鸟。
萧云谏抬头看了眼星辰位置，估算行程。
凤昭检查了腰间水囊和干粮袋，确认充足。
他们都还能停下。
只要一句话，就可以回去继续讲课、继续整军。
没有人逼他们现在就出发。
但他们都没有停。
萧云谏抽出地图看了一眼，折好塞回怀里。
凤昭摘下一片粘在披风上的枯叶，弹指甩出。
前方道路分岔，一条通向旧城渡口，一条通往南岭古道。
青驴走到路口停下，似乎在等主人选择。
黑马也放缓脚步，在岔口前立定。
萧云谏左手按在驴颈上，右手伸进袖中。
凤昭右手扶住刀柄，左眼映着星光。
两人在同一瞬间做出决定。
驴头转向右路，马首偏向东侧。
蹄声再度响起，渐行渐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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