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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营救向导遇旧识(1 / 2)

沪上的烟雨总带着几分缠绵的凉意,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青石板上,晕开层层叠叠的水痕,将近郊的废弃码头笼在一片迷蒙之中。码头的木质栈桥早已腐朽,木板间的缝隙里积着黑绿色的苔藓,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仿佛随时会碎裂坠入身下浑浊的黄浦江。江风卷着雨雾扑面而来,带着咸湿的腥气,混杂着码头深处隐约传来的铁器碰撞声,更添了几分诡谲。

苏清鸢一袭月白短打,裙摆被雨水打湿大半,紧紧贴在纤细的小腿上,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。她猫着腰躲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,乌黑的发丝被一根素色丝带束起,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,那双清亮的眼眸透过雨幕,死死盯着码头中央那座破败的仓库。仓库的木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,偶尔有黑影在灯光下晃动,伴随着低沉的呵斥声。

“里面至少有八个守卫,个个腰间佩刀,看步法都是练家子。”陆景年的声音压得极低,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清鸢的耳畔,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墨香,与雨雾的湿冷交织在一起。他身着玄色劲装,身形挺拔如松,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环境里,依旧难掩一身沉稳气度。他手中的折扇早已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,“向导应该被关在仓库最里面,刚才隐约听到有人喊‘老陈’,和我们要找的陈向导名字对得上。”

苏清鸢微微颔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那支“缠枝莲纹银簮”——这是她们找到的第一支古簮,银质的簮身被雨水浸得微凉,上面雕刻的缠枝莲纹细腻精巧,是苏绣非遗中常见的纹样。“幽蛇阁的人既然特意掳走陈向导,肯定是知道他手里有丝路非遗的线索,说不定和第三支‘缠枝点翠簮’有关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陈向导是丝路上走了三十年的老行商,不仅熟悉沿途的驿站和工坊,还藏着不少非遗技艺的秘辛,绝不能让他落在幽蛇阁手里。”

陆景年目光沉凝,抬手拭去脸颊上的雨珠:“仓库左侧有个破损的窗户,我从那里潜入吸引守卫的注意力,你趁机从正门进去救人。记住,幽蛇阁的人擅长用毒,尽量别和他们正面硬拼,得手后我们在码头东侧的芦苇丛汇合。”

苏清鸢点头应下,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眼底闪过一抹决绝。她自幼跟着外祖父学习点翠、苏绣等非遗技艺,外祖父常说,这些技艺不仅是指尖的功夫,更是中华文脉的根基。后来外祖父被幽蛇阁所害,临终前将第一支古簮托付给她,叮嘱她务必找到另外两支,守护非遗根基。这些年,她走遍大江南北,不仅练就了一身自保的轻功,更将点翠技艺中的精巧心思融入到对敌技巧中,看似柔弱的指尖,实则藏着不少玄机。

陆景年见她准备妥当,便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如同暗夜中的墨蝶,悄无声息地朝着仓库左侧掠去。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,脚下的积水几乎没有溅起半点水花,转瞬便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苏清鸢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银簮——这支簮不仅是线索,更是她的武器,簮尖被精心打磨过,锋利异常。她趁着雨势渐大,脚步声被雨声掩盖,缓缓朝着仓库正门挪动。仓库的木门朽坏严重,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,但锁扣早已被人破坏,显然幽蛇阁的人并不担心有人会来营救。

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入时,仓库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。苏清鸢心头一紧,不再犹豫,猛地推开木门冲了进去。

仓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,几盏油灯挂在梁上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。只见四个身着黑衣、面蒙黑巾的男子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老者拳打脚踢,老者身上的蓝布长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淌着鲜血,正是她们要找的陈向导。另外四个黑衣守卫则手持钢刀,守在仓库门口,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来,眼神凶狠如狼。

“住手!”苏清鸢一声娇喝,身形如箭般射向那四个殴打陈向导的黑衣人。她的动作灵动飘逸,如同苏绣中的游丝走线,避开了第一个黑衣人的拳头,同时指尖的银簮朝着对方的手腕划去。银簮锋利的尖端划破了黑衣人的衣袖,带出一道血痕,黑衣人吃痛惊呼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其余三个黑衣人见状,立刻停下对陈向导的殴打,转而围攻苏清鸢。一人挥拳直捣她的面门,一人抬脚踹向她的小腹,还有一人则抽出腰间的短刀,朝着她的脖颈劈来。苏清鸢临危不乱,足尖一点地面,身形陡然拔高,避开了三人的夹击,同时腰间的银簮脱手而出,朝着挥刀的黑衣人眉心射去。

银簮带着破空之声,速度快如闪电。黑衣人惊呼一声,急忙偏头躲避,银簮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,簮身微微颤动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
“哪里来的丫头,敢管幽蛇阁的闲事!”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,声音嘶哑难听。他显然是这伙人的头目,腰间的钢刀比其他人的更长更宽,刀身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
苏清鸢落地时顺势扶起地上的陈向导,将他护在身后,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的黑衣人:“幽蛇阁为了抢夺非遗线索,掳人伤人,如此卑劣行径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
陈向导气息微弱,靠在苏清鸢的肩头,艰难地开口:“姑娘……是……是陆先生让你来的?”

“陈向导放心,我们是来救你的。”苏清鸢轻声安抚,同时警惕地盯着黑衣人,“你再撑一会儿,我们马上带你出去。”

就在这时,仓库左侧的窗户突然“哗啦”一声碎裂,陆景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,手中的短匕寒光一闪,瞬间划破了两个守门黑衣人的喉咙。那两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便倒在地上,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,染红了地面的尘土。

剩下的六个黑衣人见状,顿时乱了阵脚。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怒,喝道:“点子扎手,一起上!”

一时间,仓库内刀光剑影,拳脚交错。陆景年的武功刚劲利落,每一招都直取要害,短匕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,不断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。苏清鸢则身形灵动,专攻黑衣人的破绽,她的轻功极好,如同风中柳絮,黑衣人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,反而屡屡被她用银簮划伤。

陈向导靠在墙角,虽然伤势颇重,但依旧强撑着精神,目光紧紧盯着战局。他看到苏清鸢手中的银簮,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
激战中,为首的黑衣人见手下一个个倒下,心中越发慌乱,他瞅准一个空隙,挥刀朝着苏清鸢的后背劈去。苏清鸢正专注于应付身前的敌人,未曾察觉身后的危机。

“小心!”陆景年惊呼一声,想要冲过去救援,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,一时难以脱身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从仓库门外窜了进来,手中握着一柄长剑,剑光如练,瞬间挡住了为首黑衣人的钢刀。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为首的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发麻,手中的钢刀险些脱手。

苏清鸢趁机转过身,看到来人,不禁愣住了。

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,约莫三十岁年纪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,腰间挂着一个刺绣荷包,荷包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,正是苏绣中极具代表性的纹样。他手中的长剑剑身狭长,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绿色的玉石,看起来并非凡品。

“林师兄?”苏清鸢失声喊道,眼中满是震惊。

这个青衫男子,正是她早年在苏州学苏绣时的师兄林墨尘。当年她外祖父去世后,她悲痛欲绝,无心学艺,便离开了苏州,此后便与林墨尘失去了联系,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。

林墨尘转过头,看到苏清鸢,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随即化为一抹欣慰的笑容:“清鸢师妹?真的是你!多年不见,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
为首的黑衣人见突然又冒出一个高手,心中更是惶恐,但他深知幽蛇阁的规矩,若是任务失败,回去也是死路一条,只能硬着头皮喝道:“哪来的野小子,敢坏幽蛇阁的好事!”

林墨尘冷笑一声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:“幽蛇阁作恶多端,残害忠良,觊觎非遗珍宝,我早就想收拾你们了。今天遇到我,算你们倒霉!”

话音未落,林墨尘身形一动,长剑再次出鞘,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刺去。他的剑法飘逸灵动,与苏清鸢的轻功颇有几分相似,显然也是出自江南武学一脉。为首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几招之下便左支右绌,身上接连被划出几道伤口。

陆景年趁机解决了缠住自己的两个黑衣人,快步走到苏清鸢身边,低声问道:“这位是?”

“是我师兄林墨尘,当年一起学苏绣的。”苏清鸢简短地解释了一句,目光再次投向战局,“我们先帮师兄解决了剩下的人。”

陆景年点头,两人一同加入战局。有了林墨尘的相助,剩下的黑衣人更是不堪一击,没过多久便被全部解决。为首的黑衣人被林墨尘一剑刺穿了肩膀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,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众人。

苏清鸢走到陈向导身边,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:“陈向导,你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