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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圣山激战夺图腾(1 / 2)

昆仑余脉横亘西陲,罡风卷着雪粒,如无数把细碎的冰刀,割得人面颊生疼。苏清鸢裹紧了肩头的驼绒披风,指尖攥得发白——这披风是陆景年特意寻西域良驼绒织就的,外层涂了一层极薄的鱼鳔胶,能防风避雪,可即便如此,刺骨的寒意仍顺着领口、袖口往里钻。她抬眼望去,前方的圣山“昆仑墟”如一尊沉默的巨兽,青黑色的山岩层层叠叠,像是被造物主随手堆砌的屏障,峰顶积雪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,云雾如浓稠的牛乳,缠绕在山腰,将那些刻满古老纹样的岩壁遮得若隐若现。

“再往前走三里,便是古籍中记载的‘图腾崖’。”陆景年站在她身侧,身形挺拔如松,手中的听澜剑斜挎在腰间,剑鞘上的缠枝纹被雪粒打湿,却依旧泛着温润的乌光。他抬手替苏清鸢拢了拢披风的领口,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,却异常温暖:“这圣山常年无人涉足,山路陡峭,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,切莫离得太远。”

苏清鸢点头,目光落在他剑穗上的墨玉上——那墨玉与她鬓边银纹里嵌的碎玉本是一块原石剖成,是他们在沪上筹备西行时,陆景年亲手打磨的。此刻墨玉被雪光映着,隐隐透出一丝暖意,让她心头的不安淡了几分。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银纹,轻声道:“陆郎,你说古籍里记载的‘非遗图腾’,真的能指引我们找到缠枝点翠簮吗?”

“应当不会错。”陆景年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崖,眼神坚定,“沪上藏书楼的《西域非遗录》中明确记载,上古之时,华夏非遗技艺的先祖曾聚于昆仑墟,将各技艺的核心奥义刻于图腾之上,又以三支古簮为钥,守护这份传承。如今我们已有云纹缠丝簮和素银衔珠簮,若能找到图腾,必然能寻到第三支古簮的线索。”

话音刚落,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山谷的寂静。那哨声短促而凄厉,像是某种毒蛇的嘶鸣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紧接着,云雾翻涌处,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了出来,稳稳地落在前方的山路上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,衣襟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幽蛇,蛇眼处用红丝线绣成,在昏暗的天光下透着诡异的光。为首之人面色阴鸷,颧骨高耸,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颌,腰间悬着一柄弯刀,刀鞘上嵌着七颗黑珠,正是此前在沪上屡次阻挠他们的幽蛇阁护法,黑风。

“苏小姐,陆公子,别来无恙啊。”黑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苏清鸢鬓边的银纹,语气里满是阴狠,“没想到你们倒是跑得快,竟先一步找到了圣山。不过,‘三簮聚气,非遗归宗’的秘语,我幽蛇阁早已知晓,这图腾与古簮,本就该是我们的囊中之物!”

陆景年上前一步,将苏清鸢护在身后,听澜剑瞬间出鞘,寒光凛冽如霜:“幽蛇阁作恶多端,屠戮非遗传承人,抢夺古物,今日还敢觊觎圣山图腾,简直不知死活!”

黑风哈哈大笑,笑声在山谷间回荡,带着几分癫狂:“不知死活?陆景年,你以为凭你们两人,再加上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,就能挡住我幽蛇阁的雷霆之势?”他抬手一挥,身后的幽蛇阁弟子立刻呈扇形散开,手中的兵器寒光闪闪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
苏清鸢凝眸望去,只见那些弟子手中的兵器各不相同,有长剑、短刀,还有些人握着锁链、飞爪,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。而在这些弟子身后,隐约还能看到几个被绑着的人,衣衫褴褛,正是此前在西行途中与他们失散的几位非遗传承人——玉雕艺人陈老、刺绣匠人林姑,还有扎染师傅李叔。

“你们把人放了!”苏清鸢厉声呵斥,眼中满是怒火,“非遗传承人与你们无冤无仇,你们为何要这般迫害他们?”

黑风冷笑一声:“无冤无仇?这些人守着那些过时的技艺,占着本就该属于我们的宝贝,死不足惜!不过,若是你们肯乖乖交出手中的两支古簮,再将图腾的秘密告知于我,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
“你做梦!”陆景年怒喝一声,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黑风,听澜剑带着破空之声,直逼黑风的眉心。他的剑招刚劲有力,却又不失灵动,每一招都暗藏玄机——这是他将古建筑营造技艺中的“榫卯之道”融入剑法后独创的招式,“榫接式”剑招直来直去,锁死敌人退路;“卯合式”剑招迂回缠绕,专攻敌人破绽,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出来,竟带着几分上古传承的厚重感。

黑风不敢怠慢,腰间弯刀瞬间出鞘,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,显然淬了剧毒。他侧身避开陆景年的剑锋,弯刀顺势劈出,带着一股腥风,直砍陆景年的腰侧。“陆景年,当年你父亲毁了我阁中大事,今日我便拿你偿命!”黑风的声音里满是怨毒,原来他与陆景年的父亲早有旧怨——二十年前,陆父作为古建筑修缮大师,曾在守护一座藏有非遗秘籍的古寺时,重创过试图抢夺秘籍的幽蛇阁众人,黑风便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。

陆景年心中一凛,手中剑法愈发凌厉:“原来你与我父亲的恩怨在此!我父亲一生守护非遗,光明磊落,你这般阴狠小人,也配提他的名字?”听澜剑与弯刀碰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,金属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,震得崖边的雪粒簌簌落下。

与此同时,幽蛇阁的弟子们也向苏清鸢和随行的非遗弟子们发起了攻击。苏清鸢虽不通武艺,却自幼沉浸在点翠、刺绣等非遗技艺中,早已将技艺的精髓融入了行事之中。她身形灵动,如蝶般穿梭在黑衣人间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银剪——这是她点翠时用来修剪翠羽的工具,此刻却成了防身的利器。

她手腕轻转,银剪精准地避开敌人的兵器,同时趁着敌人挥刀的空隙,剪下对方衣摆上的布料,又飞快地用随身携带的丝线打结,瞬间制成一个简易的绊马索,绊倒了一名扑来的弟子。“刺绣讲究‘针脚绵密,借力打力’,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!”苏清鸢轻声呵斥,脚步踩着刺绣纹样中的“回字步”,左避右闪,竟让一众弟子难以近身。

随行的非遗弟子们也各显神通。年轻的玉雕弟子阿石,手中握着一把雕刻用的錾子,錾子虽小,却锋利无比,他将玉雕时“稳、准、狠”的力道融入招式,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关节处;扎染弟子阿蓝,腰间缠着数匹浸过染料的棉布,棉布遇风膨胀,他随手一甩,棉布如鞭子般抽出,不仅能格挡兵器,染汁溅到敌人眼中,还能让其短暂失明。

“保护好陈老他们!”阿石大喊一声,率先冲向绑着传承人的弟子。那几名弟子见状,立刻举起刀架在陈老等人的脖颈上:“不许过来!再过来我们就杀了他们!”

阿石脚步一顿,眼中满是焦急。陈老却高声道:“阿石,别管我们!非遗图腾不能落入恶人之手,你们一定要守住先祖的传承!”话音刚落,他猛地挣脱束缚,一头撞向身边的幽蛇阁弟子,那弟子猝不及防,被撞得一个趔趄,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。

林姑和李叔见状,也纷纷挣扎起来。林姑常年刺绣,手指灵活有力,她趁着混乱,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,抓起身边的一块碎石,狠狠砸向看守弟子的后脑;李叔则用肩膀顶住弟子的腰,将其扑倒在地。一时间,场面陷入了混乱。

苏清鸢见状,立刻喊道:“阿蓝,用扎染布掩护陈老他们撤退!”阿蓝点头,立刻将腰间的棉布全部甩出,蓝色的染汁在空中弥漫开来,形成一道屏障。陈老三人趁机向苏清鸢等人跑来,却不料一名幽蛇阁弟子突然从侧面冲出,手中长刀直劈向陈老的后背。

“小心!”苏清鸢瞳孔骤缩,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,将陈老推开。长刀擦着她的肩头划过,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瞬间染红了驼绒披风。“清鸢小姐!”陈老惊呼出声,眼中满是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