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!有了这本秘录,我们在敦煌寻找古簮就容易多了。”苏清鸢欣喜不已,指尖抚过书页上的字迹,心中对找到古簮多了几分信心。
陆景年也十分欣慰:“婉卿,你立了大功。但幽蛇阁发现你偷走秘录,必定会四处搜寻你的下落,我们明日出发时,需更加谨慎。”
林婉卿点点头:“我知道幽蛇阁在丝路沿线的几个秘密联络点,我们可以避开这些地方,从沪上码头乘船前往兰州,再从兰州换乘骆驼商对前往敦煌。这样既能加快行程,又能避开他们的埋伏。”
三人商议完毕,已是深夜。苏清鸢安排林婉卿在客房休息,自己则与陆景年回到书房,继续研究秘录与地图。烛火下,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,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坚定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苏清鸢、陆景年与林婉卿便乔装打扮成普通商人,带着行装与古卷、秘录,悄悄离开了沪上老宅。此时的码头已是人声鼎沸,船只往来不绝,各种方言的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,十分热闹。三人混在人群中,登上了一艘前往兰州的商船,船主是陆景年之前结识的一位诚信商人,早已安排好隐秘的船舱。
商船缓缓驶离沪上码头,苏清鸢站在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沪上城郭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座烟雨蒙蒙的城市,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,如今她要带着这份回忆,踏上丝路征程,去寻找古簮,守护非遗。
陆景年走到她身边,递给她一件厚实的披风:“海上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苏清鸢接过披风披在肩上,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。她转头看向陆景年,微微一笑:“景年,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找到缠枝点翠簮吗?”
陆景年握住她的手,指尖温暖而有力:“一定能。非遗文脉绵延千年,自有天护。只要我们同心协力,坚守初心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”他望向远方的海平面,目光坚定如铁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在他们乘坐的商船后面,一艘黑色的快船正悄然跟随。船上,青蛇站在船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的商船,身旁的黑衣人整齐列队,手中的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“苏清鸢、陆景年,这丝路之上,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。”青蛇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浓浓的杀意。
商船在海上航行数日,一路风平浪静。这日午后,商船停靠在一个名为“望海镇”的码头补充物资。苏清鸢三人趁机下船,打算在镇上的茶肆休息片刻,打探一些丝路的消息。茶肆里人来人往,大多是往来于丝路的商人与旅人,谈论着各地的风土人情与沿途的风险。
“听说最近敦煌不太平,有一伙马贼在附近劫掠,好多商队都遭了殃,连货物带人马都没了踪迹。”邻桌的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说道,脸上满是忌惮。
“不止呢!我还听说莫高窟里最近闹鬼,有人晚上看到壁画上的飞天活了过来,发出诡异的光芒,好多守窟的僧人都吓得跑了出来。”另一个商人接话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。
苏清鸢三人闻言,相互对视一眼,心中都明白,这些所谓的“马贼”与“闹鬼”,定然是幽蛇阁搞的鬼。他们定是已经提前抵达敦煌,在莫高窟周围布下了埋伏,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我们得加快行程了。”陆景年低声道,“幽蛇阁已经在敦煌动手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缠枝点翠簮。”
三人起身离开茶肆,准备返回商船。刚走出门口,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只见一群身着黑衣、手持弯刀的马贼从镇口冲了进来,见人就砍,见物就抢,镇上顿时一片混乱,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不好,是幽蛇阁的人!他们故意伪装成马贼,想在这里截杀我们!”林婉卿脸色大变,她一眼就认出了马贼腰间的蛇形令牌,那是幽蛇阁外围弟子的标志。
陆景年当机立断:“清鸢,你带着婉卿先回商船,我来掩护你们!”他抽出腰间的匕首,迎向冲过来的马贼,玄色的身影在混乱中如一道闪电。
苏清鸢深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,她拉着林婉卿,趁着人群的掩护,向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。马贼见状,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追了上来,手中的弯刀挥舞着,寒光闪闪,险些砍到身旁的无辜百姓。
“师姐,你先走!我来挡住他们!”林婉卿挣脱苏清鸢的手,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。笛声尖锐刺耳,带着奇特的韵律,那些追来的马贼听到笛声后,动作竟变得迟缓起来,眼神也变得迷茫,像是失去了方向。
“这是‘摄魂笛’,是幽蛇阁用来控制手下的工具,我偷偷学了破解之法,能暂时扰乱他们的心智。”林婉卿一边吹奏,一边对苏清鸢喊道,“师姐,快回商船,通知船长立刻开船,不要管我!”
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不舍,但她知道,林婉卿是想弥补过往的过错。她不再犹豫,转身向码头狂奔而去。此时,陆景年正与马贼首领激战,那首领身手矫健,招式狠辣,正是幽蛇阁的青蛇。
“陆景年,没想到吧,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。”青蛇冷笑一声,弯刀直逼陆景年的咽喉,招式阴险毒辣。
陆景年侧身避开,匕首与弯刀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:“青蛇,你们幽蛇阁为了夺取古簮,残害无辜百姓,迟早会遭天谴。”
“天谴?”青蛇嗤笑一声,攻势愈发猛烈,“等我们掌控了非遗根基的力量,便能称霸天下,所谓天谴,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。”
两人激战正酣,难分高下。而另一边,苏清鸢已经跑到了码头,登上了商船。她立刻找到船长,焦急地说道:“船长,快开船!镇上有马贼劫掠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船长闻言,不敢耽搁,立刻下令开船。商船缓缓驶离码头,苏清鸢站在船头,望着镇上的方向,心中满是担忧。她不知道陆景年与林婉卿能否平安脱身,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,会给他们的丝路之行带来怎样的变数。
就在商船驶离码头不远时,苏清鸢忽然看到两道身影从镇口冲出,向着商船的方向跑来,正是陆景年与林婉卿。陆景年背着受伤的林婉卿,脚步踉跄,身上的玄色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,身后还跟着一群紧追不舍的马贼。
“景年!婉卿!”苏清鸢心中一喜,立刻让船员放下绳索。
陆景年背着林婉卿,奋力跑到海边,抓住绳索,在船员的帮助下,艰难地登上了商船。此时,林婉卿的手臂已经被马贼的弯刀划伤,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染红了衣袖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也十分微弱。
“婉卿,你怎么样?”苏清鸢连忙扶住她,取出急救药品为她包扎,动作又快又轻。
林婉卿虚弱地笑了笑:“我没事,只是一点皮外伤……不碍事。”她看向陆景年,眼中满是感激,“陆先生,多亏了你,不然我恐怕已经成了马贼的刀下亡魂。”
陆景年摇摇头,抹去脸上的汗水与血迹:“我们是同伴,理应相互照应。”他看向渐渐远去的望海镇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“青蛇这次没能得逞,接下来必定会有更疯狂的举动,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敦煌,找到缠枝点翠簮。”
商船继续向兰州驶去,海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,船身开始剧烈摇晃。苏清鸢扶着林婉卿回到船舱休息,陆景年则站在船头,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,思绪万千。他知道,望海镇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的丝路征程,将会更加凶险。幽蛇阁的势力遍布丝路沿线,他们不仅要面对幽蛇阁的追杀,还要应对沙漠中的风沙、缺水、迷路等诸多挑战。但他心中没有丝毫退缩,只要能守护好古簮与非遗技艺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都是值得的。
船舱内,苏清鸢为林婉卿包扎好伤口,看着她疲惫地睡去,心中感慨万千。她没想到,自己与师妹失散多年后,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,更没想到,林婉卿会成为他们丝路之行的同伴。她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带着林婉卿,一起完成守护非遗的使命,让那些濒临失传的技艺,能够在丝路上重获新生。
不知过了多久,商船终于抵达兰州码头。兰州是丝路的起点,也是一座繁华的商贸城市,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络绎不绝,空气中弥漫着牛羊肉的香气与香料的气息。三人下了商船,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住下,打算休整一日后,再换乘骆驼商队,继续向西前往敦煌。
客栈的房间里,陆景年正在研究丝路地图,苏清鸢则在整理点翠技艺秘录,林婉卿因为受伤,仍在昏昏沉沉地睡着。忽然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,陆景年警惕地问道:“谁?”
“是我,客栈掌柜的。”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,带着几分恭敬,“有位客人让我给您送一封信,说是您的故人所赠。”
陆景年起身打开房门,接过掌柜递来的信封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小小的蛇形印记,赫然是幽蛇阁的标志。他心中一凛,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用朱砂写着十六个字:“敦煌莫高窟,飞天壁画下,三簮聚,非遗灭。”落款处,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,下方写着“幽蛇夫人候驾”五个字。
短短十六个字,透着浓浓的杀机与挑衅。陆景年将纸条递给苏清鸢,沉声道:“幽蛇夫人已经在敦煌等着我们了,一场终极对决,在所难免。”
苏清鸢看着纸条上的字迹,心中虽有波澜,却更多了几分坚定。她知道,这是一场关乎非遗文脉存续的较量,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,她都必须迎难而上。
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