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峰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苏婉清盯着他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。
“你知道她在想什么,你也知道怎样才能救她。”
秦峰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当然知道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苏灵要的不是退烧针,不是呼吸机。
她要的,是他。
可是“婉清,这不可能。”
秦峰摇了摇头,语气艰涩却坚定。
“我是她姐夫,我是你……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。”
“如果我那么做了,那是什么?那是乱伦!那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扔在地上踩!”
“等她清醒过来,她会后悔的,你也会后悔的。这个家,就彻底毁了。”
他试图用理智来唤醒苏婉清。
他以为苏婉清会支持他,毕竟,她是苏灵的母亲,是最应该维护伦理道德的那个人。
然而。
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“脸面?”
苏婉清突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凄惨无比,像是杜鹃啼血。
“秦峰,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在跟我谈脸面?”
“里面躺着的,是我女儿!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是小月临死前托付给我的唯一的妹妹!”
苏婉清猛地冲上来,一把抓住了秦峰的手臂。
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,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传导给他。
“她要死了!你听见了吗?她说她不想活了!”
“如果她死了,我要这脸面有什么用?我要这个家有什么用?”
“我只要她活着!”
秦峰被她这副癫狂的样子震住了。
“婉清,你冷静点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
苏婉清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我怎么冷静?那是我女儿啊!”
“二十年前,我为了爱情可以不要苏家大小姐的身份,可以不要脸面跟你岳父私奔。”
“二十年后,为了我女儿的命,我这张老脸算什么?!”
她死死盯着秦峰,眼神里那种作为母亲的牺牲感,浓烈得让人害怕。
“秦峰,你是男人。”
“你是这个家的天。”
“既然这片天是她想要的,既然你是她的药那你为什么不能救救她?”
秦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不敢相信这是从苏婉清嘴里说出来的话。
“妈!”
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喊她,想要喝醒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这太荒唐了!”
“如果我从了她,那你算什么?小月算什么?我们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?”
“这不仅仅是救命的问题,这是在犯罪!”
“那就犯罪吧!”
苏婉清大喊一声,双腿一软,竟然直挺挺地朝着秦峰跪了下去!
“扑通——”
这一跪,重如千钧。
跪碎了秦峰所有的防线,也跪碎了所有的伦理纲常。
“婉清!你干什么!”
秦峰大惊失色,连忙伸手去扶她。
但苏婉清死死抓着他的裤脚,不肯起来。
她仰着头,满脸泪水,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,却又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秦峰,算妈求你了”
她哭着,哀求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子。
“你就从了她吧!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……我不要名分,不要尊严,我甚至可以消失,可以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“我只要我女儿活着!”
“秦峰,你就当是为了救她一命,行行好,答应她吧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