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比苏文山年轻了整整半个世纪,但在气势上,竟然丝毫不落下风。
“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现在,是您儿子犯了法,被抓进了局子。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”
“不是我要整他,是法律要制裁他。”
秦峰绕过办公桌,走到苏文山面前,直视着那双苍老的眼睛。
“至于那一百亿。”
“那是您给婉清的补偿,是您作为一个父亲,对抛弃了二十年的女儿的愧疚。”
“您现在想把它当成要挟我的筹码?”
秦峰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“这吃相,未免也太难看了点。”
“你!”
苏文山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他活了一辈子,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?谁敢这么跟他说话?
“好!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!”
苏文山怒极反笑。
“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苏家死磕到底了?”
“你真以为,凭你手上那点小把戏,就能扳倒苏家这棵大树?”
“蚍蜉撼树,可笑不自量!”
“是不是蚍蜉,试过才知道。”
秦峰毫不退让,针锋相对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随手扔在苏文山面前。
那是柳青月查到的,关于苏家海外投资惨败的报告。
“苏老爷子,您也不用吓唬我。”
秦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苏家这棵大树,根都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五百亿的海外亏空,国内银行的信贷紧缩,还有……苏振邦那本见不得光的黑账。”
“现在的苏家,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。”
“您要是真有本事让我这栋楼变成废墟,您还会亲自跑这一趟吗?”
这一句话,直接戳破了苏文山所有的伪装。
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震惊地看着秦峰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远在江海的年轻人,竟然对苏家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!
这是他的死穴。
也是他不得不亲自出面的根本原因。
办公室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老一少,就这样隔着一张办公桌,无声地对峙着。
目光在空气中碰撞,仿佛能溅出火星。
这是两代人的交锋。
也是两种生存法则的碰撞。
苏文山的眼神从震惊,到愤怒,再到渐渐变得深邃、凝重。
他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乡下女婿?
这分明就是一头已经长出了獠牙的幼狼!
够狠。
够准。
也够狂。
良久。
苏文山深吸了一口气,收敛了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他知道,恐吓这招,对秦峰没用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老人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但这平静之下,却压抑着更大的风暴。
秦峰也坐了回去。
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,推到苏文山面前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依然从容,但却多了一份掌控局势的自信。
“很简单。”
秦峰看着苏文山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这场仗,是你们苏家先挑起来的。”
“苏振邦想吞我的公司,想毁我的家,我只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现在您想让我收手?”
“可以。”
秦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您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施舍,也不是威胁。”
“我要的是一个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