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这位厅长提出这个事的时候,林洛突然灵光一闪。“干妈,我爱死你了。”他放肆的的给了焦牡丹一个拥抱。
对了,这就对了,一切都能通了。
突然来的亲昵,吓了焦牡丹一跳。“这孩子,发什么神经。”
林洛总算是把所有问题,都串联了起来。“没没没,我想明白了!”
“你想明白什么了?想明白这刘爱当是谁的人了?”焦牡丹看着像是福尔摩斯探案一般的林洛,觉得儿子怕是知道这刘爱当是什么人了。
林洛点点头。“差不多,现在就差一点。妈,刘宝印干嘛呢?他那狐朋狗友夏仁凡呢?”
听儿子提到夏仁凡,焦牡丹轻蔑地一笑。“哎,老夏这不是想当交通局局长没当上,闹心呢吗?好像是去求老木想办法去了。”
以前焦牡丹还能尊称一句沐老板,现在感觉到用不上这个人了,就一口一个老木的叫着了。
没想到,这位长途客运公司经理,还没死心。林洛都替他着急。
“他争取个屁啊,他自己干了什么不清楚吗?交通局容不下他的。”
一个只重效益,不重视干部待遇的国企经理,要是真当上了运输局局长,那不得和当年运输局欺负你一样,欺负他们啊。告到中央去,也不能让你当啊。
说到这,焦牡丹都替老夏打抱不平。“老夏很有能力的。”
就是因为有能力,才不行的。
林洛轻轻的摇摇头。“对。就是因为太有能力了,所以交通局的酒囊饭袋才不可能容忍他进入交通局,何况政企分离是不可逆的,他一个企业干部不好好留在企业,往行政那面凑什么?”
经济学家,数学家卡洛齐博拉用数学大模型证明了,只有蠢货才能爬上高位,因为只有蠢货才能容忍蠢货。而蠢货占据大多数。
焦牡丹也能体谅老夏的难。“洛洛,你不知道,最近地方企业也不容易,老夏可不得想挪个窝吗?”
好多企业听说都要私有制,下岗了,连岗位都没有了,还给谁当领导。那可不得自己想办法找空子吗。
这可就误会林洛了。
“我不是不知道,我比谁都知道,往后国企的领导难着呢,尤其是地方国企,日子更不舒服。”
下岗的苗头是93税改开始的,往后一年不如一年,林洛是经历过这个年代的,比还没经历的焦牡丹可熟悉多了。
“嗯?”焦牡丹只是因为身边总有地方国企的领导在疏通关系,妄图逃离企业这个金银窝,重新回到行政岗位上,所以知道企业一定是要发生些什么,但却说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。
显然,儿子是知道的。
“大儿子,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啊?”
“对啊,要变天了,这次变天,咱们东三省也算是为前十年的幸福日子买单喽。”想到未来,那句振兴东北的口号,林洛那份笑得苦涩,是只听过口号的人不懂的。
“?”就比如焦牡丹,她就不是很懂。“要动企业?不就是下岗吗?再找个班上不就行了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的,我的妈!”
那不是岗位问题,是权利的全面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