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,广州的富裕,源于国家对其国际形象建设的需要,就像丹东对岸得有个新义州一样。于是,国家给整个广东定的财政缴纳基数很低,没人“抽血”,可不就富裕了。
想着每年要上缴这么多钱,林洛也有些委屈:“对,上海才105亿啊,那可是富裕了上百年的地方。”
“多少?上海105亿,咱们80亿?广东才10亿?”这个对比让焦牡丹很震惊。
林洛点点头:“是的。可就算是这么大的基数,咱们还乐乐呵呵地干着。您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辽宁怎么可能比上海富裕,这种宏观问题,焦牡丹真的想不清楚。
看过财报的林洛却相当清楚:“因为从1988年开始,抛开每年要交的份子钱,剩下的部分再和中央五五平分,一年咱们省还能剩下7到10亿的财政结余。”
“还有结余?咱们的日子这么富裕吗?那搞下岗干嘛?”焦牡丹没想到,这么“抽血”还有结余,那钱都去哪了?
这话让林洛脸色一沉,他更得让焦牡丹知道其中的利害:“哎,老书记的一片苦心,最后也只能去政协了。身为辽宁人,我肯定是站在咱们地方这边的,但这事,好说不好听。”
“啥意思?”焦牡丹一时间没想起来是哪位老书记。
林洛又丢了一个毛桃,嘴里继续说道:“1986年开始,取消了第一书记,确立了正式的书记制度,老书记开始执政。他发现一个问题:上缴80亿这么大的基数后,剩下的15亿还要和中央平分,那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赚钱?中央凭什么分享这笔财政收入?关键还不是这15亿的分配问题,是整个辽宁的经济正以4%的环比增长,一年差不多能增收3个多亿,三五年下来,差不多增收20多亿,也就是盈余近40亿。都已经交了80亿了,为什么还要追加上缴额度?”
屁股决定脑袋,给谁当“大家长”,肯定要替谁着想。
“所以呢?”焦牡丹也意识到了问题,但她毕竟不是执政者。
林洛反问:“妈,你要是一把手,发现其他省份除了上海之外,能把份子钱交齐就算优秀了,有的甚至交不起,还得中央拨款,你会怎么想?”
焦牡丹迟疑了半天,才说道:“你是说,咱们辽宁不想交这个钱?”
谁想交啊,换做是谁都不想。别说辽宁了, 上海也不想交,要不怎么会有“上海帮”的说法。
“对。当时全书记就发现,达利安的那位不往上交钱,他把钱都用来发展金州区和当地的经济了。三年时间,凭借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发展,当地的经济飞速增长。”
那时候的那位领导,履历、业绩都无可挑剔。
随着林洛的引导,焦牡丹多少也明白了:“老书记有别的心思了?”
林洛点点头:“谁能没有呢?到了这个身份,图的是一个身后名,自然是为政一方、造福百姓啊。”
“是啊,老书记在任的时候,相当重视国有企业改革。”焦牡丹总算知道,林洛说的是谁了。
那就是全树仁老书记。
他在的那几年,才叫东北的春天。“老领导在领导企业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。”
焦牡丹想到这个人,都唏嘘。
林洛却一挥手、“哎,我的妈,你可别听报纸、内参忽悠,老书记根本就没对企业指手画脚,他其实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,就完成了共同富裕。”
“啊?什么办法?”相信报纸的焦牡丹,怀疑儿子还忽悠他。
林洛斩钉截铁的爆出来三个字。“做假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