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这位长途客运公司总经理夏仁凡就是关键了。
可显然,焦牡丹没瞧得上这人:“拉他?他一个长途客运公司的经理,有什么用?”
连自己都不如的人,焦主任可不信他是什么能镇得住场子的角色。
他当然不是,但这个爱钻营的人,最近成功围猎了一位高管——那位高管肯定是。
“妈,老夏是没啥本事,纯是个倒霉蛋,甚至都说得上是丧门星。可他最近勾搭上一个大人物了,不看他的面子,也得看那大人物的面子啊。”
“你怎么比我还瞧不起老夏?”焦牡丹看着眼睛放光的儿子,不晓得他的心思放在了哪儿,“你总是这么瞧不起他,容易得罪人的。那人我知道,年轻的时候吃过亏,相当记仇。”
林洛也知道夏仁凡的经历,拉他不过是为了那个能放在脑袋上当靠山的人。他夏经理不过是一张纸巾,用过就丢,不需要多尊重。
只是,提到老夏这人时,林洛也为他感到人生莫测。
“呵呵,所以啊,这夏仁凡倒霉就倒霉在这儿了。这家伙光有能力,没有脑子,活该他不得志!”
谁都只在乎贪官贪了多少钱,却没人在乎他们来时的路。
夏仁凡这人的经历就很有意思。
“呦,你还挺了解他?”焦牡丹也没想到,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这位了。上次喝酒,也没见他俩多要好。
其实林洛之前说的这么多宏观叙事,最终目的还是要告诉焦牡丹:在这种大势所趋下,他们不清楚谁能成功,但得知道失败者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。
夏仁凡就是这个典型的失败者。
“妈,老夏这家伙有意思就有意思在,两场税收改革里次次都站错队,而且第二次还是为了矫正第一次的错误,结果依旧是错的。搞明白他为啥倒霉,咱就明白,能力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他咋了?”这么绕口的话,让焦牡丹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家伙,始终看不清局势。”
“看不清局势?”
说起老夏,能力是真的行。
“对,夏总当年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,1982年大学毕业,起步就是副科,当时在公用事业管理局运营科工作,不到两年就成了电车公司副经理。一年时间里,他在电车公司推行多项改革,使企业经济效益空前提高。那一年他才35岁啊!”
三十多岁精力旺盛的年纪,还能考上大学,看来始终没放弃学习。光是这一点,就足以让人佩服。
焦牡丹也知道老夏这段经历:“确实。就他上大学那个年纪,也是吃苦熬出来的,三十多岁从农村考出来,真不容易。”
她和夏仁凡也算是一起吃过不少饭:“我记得他家条件不是很好。”
那不是不好,是相当不好。六个兄弟姐妹的家庭,还能出这么一个大学生,智商绝对没问题。
但出身就是出身,出身的局限性,让他没那么多试错的忌讳。
“哎,我没瞧不起农民的意思,但他们眼界是真的窄。”
永远碰不到自己接触不到的东西,就谈不上眼界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