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逐渐明了,城内已经被肃清,城外的敌人也被加入的人族高手消灭的一干二净。
在高空中,林河的城主袍服在风中猎猎作响,孤零零地站在一旁,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无奈。
他的对手在羽蛇界主死亡的那一刻,就被萧惊鸿随手的一记剑气,削去了头颅。
他不敢上前的原因,是直觉告诉他,这不是应该上前掺合问好的时间。
……
“萧惊鸿。”凌玄渊开口,声音清朗,听不出喜怒,“我来之前,羽心传讯于我,言语急切。她言道,经过审问知道此番羽蛇会大举进攻,目标明确指向一人——你的徒孙,曹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,扫了一眼曹彬与墨羽心消失的方向,那里只剩下夜色与紊乱的能量痕迹。
他十分有原则,打异族的时候要全神贯注、齐心协力,但现在是追责的时候。
“她言,曹彬此人行迹可疑,似与旧都、羽蛇族皆有牵扯,暗刃汇报,刚才在战场之上,他以诡诈手段愚弄众人,借机远遁。”
凌玄渊的语速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,“我弟子也不顾安危,追去了。”
“年轻就是好啊。”萧惊鸿嘿嘿一笑,明显准备敷衍了事。
“你既在此,便是一早就知道羽蛇来袭与曹彬有关,”凌玄渊没理会他的敷衍,继续缓缓问道。“你那徒孙……究竟是何来历?”
“送的。”萧惊鸿随口道。“千凝收徒时的附赠品。”
“根据资料他是用刀的,你会同意收用刀的弟子?”凌玄渊继续询问。
“刀?那不是单刃剑吗?”萧惊鸿惊讶地反问道。
“你。”
凌玄渊顿了一下,决定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。
“他惹出这么大乱子,引动异族攻城,甚至和旧都事有关联,你作为师祖,不仅事先知情,现在还有意提供庇护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?”
“老凌啊,你看你,一来就兴师问罪。我那徒孙是有点……嗯,特别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.
“但你说他跟羽蛇勾结,图谋不轨,那绝对是冤枉!这小子他就是……就是运气不太好,几年前不小心在流云秘境把人家皇族的人给宰了,被惦记上了。”
萧惊鸿撇撇嘴,“至于羽心,那丫头多半是查案心切,想多了。
这小子不爱上学,天天就是爱在灰色地带搞点生意,胆子又肥,惹事不少,案底又多,回头我就收拾他。”
“惊鸿,你对联盟保密的事,总是不上心,随便就出口。为什么偏偏涉及到自己的徒弟,嘴巴就这么严?”
“我的崽,我不疼谁疼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在为皇室的事情,耿耿于怀嘛。”凌玄渊轻微问道。
“皇室?”萧惊鸿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淡去,他转过头,望向远方天际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硝烟与血光,却又空空如也,如同他早已空荡的故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