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衣站起身：“立即传唤财务系统管理员。”
“等等。”律师突然开口，“就算这些成立，也不能完全洗清林小姐的嫌疑。她的账户上周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，来源不明。”
秦无月没说话，打开另一个文件夹。里面是一段银行流水截图，标注了时间线和备注信息。
“这笔钱是保镖张峰转的。”她说，“用途写着‘女儿手术费预付’。当时陈哲拿他女儿性命威胁他配合行动。张峰报警后，我们私下联系他，承诺解决医疗费用，换取他作证。”
她抬头看着律师：“你要不要听听他的证词录音？”
律师没接话，低头翻看文件。片刻后，他合上夹子：“我会向法院申请暂停财产冻结程序。但在调查结束前，林小姐仍需配合问询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秦无月说。
便衣看向她：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法律顾问？还是证人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建议你们先抓人。股东A背后的人还没落网，这些人一旦察觉风声不对，会立刻销毁证据。”
“你说的是谁？”
“堂妹背后的操控者。”她说，“她一个人办不了这么大的事。有人教她怎么注册公司，怎么签合同，怎么避开审计。这个人还在林氏内部，职位不低。”
便衣盯着她：“你有线索？”
她没回答，而是从包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件，放在桌上。纸上画着一张关系网，中间是林氏集团，周围连着多家关联企业，几条红线特别标注，指向两个名字：股东b和股东c。
“资金流到这里就断了。”她说，“但痕迹还在。你们重点查这两个人的境外往来账户，尤其是最近三个月的电汇记录。”
便衣拿起文件，仔细看了几眼：“我们会查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她说，“陈哲被捕前说过一句话——‘那些账目根本没人知道’。说明他看过原始数据。但他不是财务人员，也没权限接触核心系统。是谁给他看的？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
便衣缓缓开口：“你是说，内部有技术泄露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说，“是有人故意放水。否则他不会那么笃定。”
便衣立刻拨通电话：“通知网安组，全面排查林氏内网权限变更记录，特别是涉及财务系统的超级账户。”
挂掉电话后，他看向秦无月：“你还有什么没说的？”
她摇头：“该交的都交了。剩下的，是你们的事。”
律师看了看表：“我先去准备申请材料。林小姐暂时不能离开市区。”
现代千金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秦无月站起身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没有人阻拦。
她走出问话室，走廊灯光依旧刺眼。拐角处，她停下脚步，从内袋摸出那个真正的U盘。金属外壳冰凉。她没看，直接塞回口袋。
回到座位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低头，屏幕亮起：
【0427】
她没点开，手指划过屏幕，锁了屏。然后抬头，看向对面墙上的时钟。
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她的右手慢慢握紧，掌心贴着U盘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