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月盯着他。“你怕丑闻牵连自己?”
“集团需要稳定。”股东b说,“如果外界知道高层集体涉案,股价会崩。我不希望林氏倒下。”
“所以你要抹掉真相?”秦无月冷笑,“他犯了罪,还想体面收场?”
“这不是体面。”股东b声音低下来,“这是止损。如果你不同意,我可以向媒体公开你操控证据的过程。”
秦无月没动。
几秒后,她说:“股份我收下。名声——他配吗?”
股东b皱眉。
她继续说:“但如果你真想低调处理,不如配合我们完成股权变更备案。流程合法,才不会留下后患。”
股东b沉默片刻,点头。“可以。我会让秘书准备文件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秦无月站起身,“我们在总部签。”
离开会客间,她低声对现代千金说:“记住,不是我们求他合作,是他怕我们翻旧账。”
回到医院监控室已是深夜。现代千金去休息了,秦无月独自调取监狱病房的监控录像。她输入时间码,画面跳转到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摄像头拍到一名穿白大褂的人走进病房,手里提着药箱。他在里面待了六分钟。期间心电监护仪信号中断三次,每次持续约二十秒。
秦无月暂停画面,放大医生左胸的工牌。看不清名字,但编号能辨认。她拿出手机,拨通技术员电话:“查一下这个编号所属医护人员,再比对其出行记录,重点查今天凌晨是否离开过市区。”
十分钟后,回复来了:**该编号对应人员为市立医院外包医护服务人员,今日凌晨有一辆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驶入监狱区域,车牌号与监控一致。**
秦无月挂断电话,继续翻看记录。她发现这辆车的GpS轨迹在离开监狱后,直奔城东某住宅区——正是股东b秘书的住址。
她关掉屏幕,靠在椅背上。
技术员问:“下一步怎么做?”
“把股份过户文件准备好。”秦无月说,“明天上午九点,准时签署。”
技术员点头,退出房间。
屋里只剩她一个人。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钉,掌心摩挲着上面的“玄”字。指尖划过刻痕,力度很稳。
窗外城市灯火未熄。远处高楼广告牌闪烁,红蓝交替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有辆车亮起灯,缓缓启动。车牌被雨水模糊,只能看清最后两位数字:47。
和之前收到的短信【0427】一样。
她盯着那辆车开出小区,拐上主路,尾灯消失在转弯处。
手机震动。新消息来自匿名号码,只有一张照片:股东A躺在病床上,眼睛闭着,脸上盖着白布。
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。
官方通报还没发,死亡证明也没出,但尸体已经被盖上了。
秦无月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拿起外套准备离开。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监控屏幕。
画面定格在监狱病房的最后一帧:白大褂背影走向门口,左手袖口露出一小截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