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月始终站着，长枪拄地，目光平视前方。她的手指松开又收紧，腕间的红绳在暮色中隐约可见。
军师忽然开口：“你还记得第一世吗？”
秦无月没回头：“哪一世？”
“你守北境城门，雪夜独战敌军。那一战，你杀了七个刺客，自己也中了三刀。我赶到时，你倒在城楼下，手里还抓着断掉的旗杆。”
秦无月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记得。”
“你说，只要我还站着，城就不破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从那时起，我就没再让你一个人站过。”
秦无月没接话。她只是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下天书的封面。书页微动，随即静止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一队巡逻兵归来。领头的军官远远看见秦无月的身影，勒住马缰，挥手示意队伍放慢速度。他们绕开主战场，悄悄退到营区边缘。
天边最后一道光消失了。
黑暗开始笼罩大地。
军师轻声说：“任务快结束了。”
秦无月盯着地面一块碎石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走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这时，一阵风刮过，掀起了她披风的一角。天书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书页自行翻开一页，又迅速合上。
秦无月皱眉，伸手按住书脊。
军师察觉异样，上前半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可她的指节发白，握得太紧。
军师看着她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明白，有些变化已经在发生。轮回管理局不会一直沉默。司命迟早会出现。
而现在，她已经不再逃避。
营地深处，一口铁锅被踢翻，发出哐当一声。有人低吼了一句口令，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逼近。
秦无月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视线越过营地，落在西岭方向。那里有一处哨所，地窖之下藏着密道入口。铜牌上的字还记得——“第三块青砖之下”。
她知道那里会有更多东西等着她去查。
但她现在不想动。
她只想多站一会儿。
就在这时，天书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整本书浮得更高，书页剧烈翻动，发出哗啦声响。一道微弱的光从中射出，照在她脚前的地上。
光斑里，浮现出两个字：
**归位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