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马。”她说。
参将愣了一下:“将军?”
“我要去西岭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边已经查过了。”
“没查完。”她说,“第三块青砖
参将没再问。他转身就跑,去牵马。
军师一直跟在她身后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,不远也不近。
“你知道那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是个陷阱呢?”
“那就踩进去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马很快牵来了。黑色的战马,鬃毛被风吹乱。她翻身上马的动作很稳,像是没受过伤。
军师也上了另一匹马。
两人并排站在营门前。
天边的白光越来越强。
秦无月拉紧缰绳,看向西岭方向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马蹄声响起。
两匹马同时出发。
营地的人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。没有人喊口号,也没有人挥手。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,直到两个身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路上很安静。
风不大,草也不动。
天书一直浮在秦无月身后,像影子一样跟着她。
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每一次回头,都能看见军师的眼神。
还是那样。
温柔,坚定,没有一丝动摇。
她终于开口:“如果这一次我也忘了你呢?”
他策马靠近一点:“那我就再找你一次。”
“一百次?”
“一千次。”
“哪怕我杀了你?”
“哪怕你杀了我。”
她垂下眼。
片刻后,她说:“我不配。”
“你配。”他说,“你一直配。”
前方山路变窄。两边是陡坡,中间一条小道。马不能再并行。
她率先走进狭窄路段。
军师落后半个身位。
风吹过山谷,带来一丝凉意。
她的手指摸了摸腕间的红绳。
突然,天书剧烈震动。
整本书翻到某一页,停住。
那一页上画着一座门。
不是木门,不是铁门,是一道悬在虚空中的门。门缝里透出光,很刺眼。
秦无月停下马。
她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头,看向山顶。
西岭最高处,有一块平坦的岩石。形状很奇怪,像被人刻意凿出来的平台。
她认出来了。
那就是图上的位置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两人下马。
她走在前面,军师在后面跟着。
走到平台中央时,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地震,也不是塌陷,就是平白无故地分开,露出下方漆黑的空间。
一股冷气涌上来。
秦无月站在裂缝边缘,低头看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,那扇门就在
她回头看了军师一眼。
他也看着她。
她伸出手。
他立刻握住。
两人一起迈步,踏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