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回头。
她站在原地，一手按着胸口，一手垂在身侧。她的衣服全是血和灰，头发散了一半，脸上也有干掉的血痕。但她站得很直。
她看着古鼎。鼎身上那些亮过的符文正在慢慢熄灭，最后一个角落的光点闪了两下，彻底暗下去。鼎口残留着一丝银灰色的痕迹，像烟，又不像烟。它缓缓上升，最后消散在空气里。
她忽然想起养父临终前说的话。
他说：“这书……不该给你……可我不忍看你一生蒙尘。”
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怕她惹祸。
现在她知道不是。
他是知道这书会引来什么。
她把残页往里塞了塞，确保它不会掉出来。她的动作很小心，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弟子们陆续聚拢过来。他们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，没人敢再往前。有人低声问老道士情况，老道士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。他的脸色很差，但还能说话。
秦无月没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她抬头看天。
太阳还没出来，但天已经亮了。她能看到远处山脊的轮廓，也能看清脚下地面的裂痕。她的影子映在地上，很长，但很淡。
她收回视线，看向古鼎。
就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，鼎口那最后一丝银灰突然颤动了一下。
它没有消散。
它转向她，像是一缕烟，却又像是一道目光。
然后它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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