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动。”她说，“所有东西都原样保留，包括地上的痕迹、阵法残印、鼎身裂痕，全部记下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打断，“观主逃了，但他还会回来。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，他不会放弃。”
弟子们互相看了看，没人再说话。他们照她说的去做，开始记录现场。秦无月走到门槛边坐下。晨风吹过来，吹起她的头发。她抬起手，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。影子很淡，边缘模糊，像是随时会散掉。
她知道这是元气受损的表现。命格也在波动。但她不能倒。只要她还站着，观主就不敢光明正大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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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残信，摊在膝盖上。字迹清晰，墨色沉稳，不像是仓促写下。她用指甲轻轻刮过纸面，发现背面有一层极薄的蜡封。她撕开，里面藏着一个微型符印，形状像锁链缠绕。
她盯着这个符印，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普通的信。这是某种标记，是通往另一个线索的钥匙。观主留下它，不是为了传递信息，是为了引人去找。他想让人发现更多，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。
她把符印拓在纸上，用血点在四个角做记号。这是定位符，指向某个地方。不在道观内，也不在山上。她看不懂完整路径，但她知道，这条路必须走下去。
她把纸收好，站起身。右脚踝还在疼，但她已经能走得稳一些。她最后看了一眼主殿废墟，目光落在古鼎上。鼎口最后一丝银灰早已消散，但她的直觉告诉她，那道光柱不是偶然。它认出了残页，也认出了她。
她转身走向偏院。她要去看看观主的床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，去看看他的药柜里有没有异常的药材。她要找出“换命”需要什么材料，需要什么条件，需要多少次失败才能成功。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身后，小师妹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回头，看到女孩的手掌微微张开，铜符从指缝滑落，掉在地上。
她快步走回去，捡起铜符，重新塞进小师妹手里。
“你一定要醒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再次转身，推开偏院的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味。她走到床边，弯腰查看床底。
手指摸到一个硬物。
她把它拉出来。
是一个木盒，表面刻着符纹，盒子上了锁。
她用指甲撬开锁扣。
盒子里，放着一本薄册子，封面写着三个字：
《替命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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