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，迅速消散在空气里。只有那块玉牌落在地上，“幽”字朝上，沾了血。
秦无月蹲下，捡起玉牌。很轻，但压得她手指发沉。
她站起身，转身往古道走。脚步有些踉跄，但她没有停下。通道越来越窄，光线也越来越暗。她靠着岩壁走，右手一直按在左臂伤口上。
残页在袖子里发烫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燃烧。
她想起司命每次交任务时的眼神。那种看似平静，实则藏着某种期待的目光。还有玄微子，不管她在哪个世界，他总会出现。有时是陌生人，有时是敌人，但从不会真正伤害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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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不是都知道？
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？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寒潭的湿气。她走出洞口，天还没亮。远处道观的方向有一点微光，像是灯还亮着。
小师妹应该还在等她回来。
老道士也说过，有些真相不能说得太早，否则会让人疯。
但现在，她已经开始怀疑一切了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玉牌，继续往前走。
山路崎岖，她的靴底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脚下一滑，膝盖撞在地上。她没喊疼，只是伸手撑住地面。
掌心传来一阵刺痛。她低头看，才发现地上有一片碎纸。很小，边缘焦黑，像是从某本书上烧下来的。
她捡起来。
上面有个字，只剩一半——“核”。
她呼吸停了一下。
这纸……和残页的材质一样。
她抬头看向洞窟深处。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，刚才那场战斗，不是终点。
她站起身，把碎纸放进怀里。
然后继续往道观走。
她的左手指甲已经断了两根，血干在指尖。走到半路，她停下来，从腰间取下水囊，喝了口水。
水有点凉。
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魔修首领最后说的话。
“当你亲手毁掉最后一个任务对象的时候……”
她睁开眼。
前方山路拐角处，站着一个人影。
白衣，背对着她。
她停下脚步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脸看不清。
但她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银色的，刀尖滴着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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