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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 情诗触动,帝意动摇(2 / 2)

“你为何留下那首诗?”他问。

她终于抬头。

目光平直,迎上他的视线。她的眼睛很静,像深秋的湖面,不起波澜。她说:“因陛下该记得。”

皇帝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他没避开她的目光,可胸口又是一闷。他想说“朕记得”,可话到嘴边,却说不出口。他记得的都是碎片——她捧着砚台跪在他面前,她抱着梅花坐在书房角落,她咳着血抄经却笑着说“墨浓了些”。可这些事,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
他只是把它们压在心底,压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忘了。

“你可知欺君之罪?”他问。

“知。”她答得很快,“若诗为伪造,臣妾死不足惜。可诗若为真,陛下所忘的,不只是臣妾,更是您自己许过的诺。”

皇帝没动。

他想反驳,想斥她大逆不道,可话堵在喉咙里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他忘了太多事,忘了她曾为他熬药守夜,忘了她在他呕血时哭着求神佛,忘了她最后一次见他,只说了一句“陛下保重”,然后转身走入雨中。

他当时没有追。

现在,她就跪在这里,离他不过七步。她比记忆中瘦了,脸色也白了些,可那双眼睛,还是那样清亮,像是能照进人心底最暗的地方。

他缓缓抬起手,从袖中取出那张纸,放在案上。然后他伸手,将它推到案前边缘,离她更近一些。

“这首诗,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你何时写的?”

“春夜,东宫檐下挂灯那晚。”她答,“陛下批折至三更,臣妾抄完《礼记》补注,顺手写下。本无意留存,不知如何流落出去。”

皇帝盯着那行字,久久未语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夜。那天他批完折子,见她伏案睡着,披风滑落在地。他轻轻给她盖上,她却醒了,笑着问:“陛下,梅花好看吗?”

他当时说:“俗物罢了。”

可第二天,他让人把整株梅移进了东宫。

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。

他没再问,也没让她起身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她跪着,看着那张诗纸静静躺在案上。殿外风动,吹得窗纸轻响。一片云遮了日光,殿内暗了一瞬。

秦无月仍跪着。

她没低头,也没动。她知道他在看她,也知道他在挣扎。她不需要逼他,也不需要哭诉。她只要在这里,只要说出那首诗的来历,就够了。

记忆一旦打开,就不会轻易合上。

她等得起。
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抬起头。”

她依言抬头。
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你说朕忘了诺言。可你呢?你有没有忘了什么?”

她没躲,只问:“陛下想听哪一件?”

他顿住。

他想问她为何在他最忙乱时突然病倒,为何在他去探她那日闭门不见,为何最后那场雨中,她不肯回头。可这些话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
不是她忘了,是他躲了。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说:“起来吧。”

她没动。

“朕让你起身。”

她这才缓缓撑地,双膝离地,站了起来。动作很稳,没有一丝踉跄。她站直后,依旧低头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
皇帝看着她,许久,才道:“你回去吧。”

她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
转身,迈步,朝殿门走去。

她的背影很直,走得也很稳。皇帝看着她走到门边,眼看就要踏出那道光,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
她停下,没回头。

“那首诗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还有下文吗?”

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背对着他,静了两息,才答:“有。但臣妾觉得,陛下现在还不必听。”

说完,她抬脚,跨出门槛,走入廊下光影之中。

皇帝没再叫她。

他坐在案后,看着那扇空了的门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手,将那张诗纸小心折起,重新放入袖中。他的手指在袖口停留了一瞬,像是怕它丢了。

殿内只剩他一人。

铜漏滴水,一滴,又一滴。

他抬起手,慢慢揉了揉额角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远处传来一声钟响,悠长,缓慢。

他没动,也没抬头。只是坐着,像一尊沉在岁月里的影子。

风又吹进来,案上纸页轻轻翻动了一下。

那张诗纸的边角,从袖中露出了一小截,泛黄,毛糙,像一段不肯被掩埋的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