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当要塞核心阵地,江防第3总队司令鲍长义被剧烈的爆炸声震醒,一把抓起电话,对着听筒怒吼“喂!喂!外围阵地怎么回事?炮火怎么这么密?!……什么?!鬼子大规模进攻?!陆军呢?外围的陆军部队呢?!”
电话那头传来前沿观察哨带着哭腔的嘶喊“司令!鬼子太多了!炮火太猛!我们阵地快顶不住了!外围……外围的陆军阵地……根本没人抵抗啊!好像……好像都空了!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第16军军部那间弥漫着酒气的卧室里。“军座!军座!醒醒!醒醒啊!”参谋长用力摇晃着床上烂醉如泥的李韫珩,声音带着惊恐。
“嗯……别闹……再喝……”李韫珩嘟囔着,翻了个身。
“军座!出大事了!马当!马当要塞遭敌猛攻!前沿告急!”参谋长几乎是吼出来的,同时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电报塞到李韫珩眼前。
李韫珩勉强睁开惺忪的醉眼,模糊地看到电报上“敌主力猛攻马当”、“外围阵地危急”、“请求火速增援”等字样。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傻笑,嘟囔着:
“胡……胡说……典礼刚办完……鬼子……鬼子哪那么快……肯定是小股部队袭扰……再……再探……”说完,头一歪,又想睡去。
参谋长急得直跺脚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前线的告急电话和电报内容一次比一次绝望!直到天光大亮,宿醉的剧烈头痛才终于将李韫珩彻底“叫醒”。
他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,再次拿起那些已经被冷汗浸湿的电报,上面的字句烫进他的眼睛!李韫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冷汗涔涔,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:“快!快!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增援马当!快啊!!”
他猛地想起那份要求所有排级以上军官参加典礼的命令,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!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命令火速下达,但为时已晚!由于排长、连长、营长甚至团长都还在军部驻地宿醉未醒或刚刚挣扎着爬起来,根本来不及返回部队!各部队失去了基层和中层指挥,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!
士兵们找不到长官,长官找不到部队!仓促间组织起来的零星抵抗,在鬼子蓄势已久的猛攻面前,一触即溃!
波田支队的鬼子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击,就涌过了原本应该由第16军部队驻守的外围防线,兵锋直抵马当要塞的核心阵地,那座扼守长江航道的关键堡垒!
此刻,马当要塞内。总队司令鲍长义站在指挥部了望口,脸色铁青地看着要塞外围。他麾下的约4000名官兵(主要是海军陆战队和水兵),正依托着坚固的炮台、碉堡和堑壕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。
要塞上,克虏伯大口径岸防炮的炮口缓缓转动,指向了硝烟弥漫的江岸。而在要塞之外,视野所及之处,已是一片土黄色的鬼子浪潮,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步兵炮、山炮被推上前线,黑洞洞的炮口开始指向要塞。
鬼子炮兵阵地,指挥官挥动令旗“目标!支那军马当要塞核心阵地!各炮!装填高爆弹!”
炮手拉动击发绳“放!”
“轰!轰!轰!轰!!!”
震耳欲聋的炮击开始了!密集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,狠狠地砸向马当要塞!巨大的火球在钢筋水泥工事上腾起,碎石和钢铁碎片飞溅!
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惨烈要塞保卫战,在弥漫的酒气尚未散尽、指挥混乱的背景下,悲壮地拉开了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