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年轻些的少校参谋鼓起勇气插话：“司令！不然…向第五战区求援？请李长官把那支‘顾家军’调过来？有那支精锐再配合我军，防线当能稳固！”
陈陈猛地转头，目光剜向那个少校，嘴角扯出嘲讽的嗤笑：“借兵？要能借我用得着你说？！”他指着地图上第五战区方向：“你看第五战区像肯借的样子吗？！张发发早就把嗓子喊破了求援！
他李德邻北岸自己的黄梅防线都被打成筛子了，也没见他动用一兵一卒！”
陈陈声音提高，带着怒意：“他会把这宝贝疙瘩借给我填贺胜桥汀泗桥？！那是他李德邻的总预备队！心头肉！命根子！他会借给你我吗？！做梦！”
陈陈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怒火，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
“命令！”
“第31集团军总司令汤伯伯！”
“着你部立即脱离与当面之敌接触！所辖第13军、第85军、第98军！立即强行军，开赴贺胜桥-汀泗桥防线！不惜一切代价，抢筑工事，固守待援！”
“第二兵团司令张发发！”
“立即脱离与当面之敌接触，所辖第37军、第92军！即刻强行军向贺胜桥-汀泗桥靠拢，增强防御！”
“司令部所有人员！”
“加快搬迁速度！所有非必要物品就地销毁！核心文件、密码、电台必须确保安全！明日凌晨5时，司令部准时撤离武昌，迁往长沙！不得有误！”
第五战区司令部同样笼罩在失败和转移的阴影中。黄梅失守的电报压在每个人心头。参谋们面色凝重地收拾着文件，地图上代表北岸防线的标记被大片刺眼的红色覆盖，鬼子第2军的数个箭头已逼近战区司令部所在区域！
司令长官李宗宗独自站在大幅战区地图前，久久凝视着南北对进、即将合围武昌的鬼子态势，又看了看地图角落标注着“福省顾靖澜部”那个孤立的蓝色标记。他深深地叹了口气，肩膀似乎垮塌了几分。
最终，他缓缓摇了摇头，没有下达任何命令，转身，沉默地戴上军帽，大步走出嘈杂的司令部。门外，一辆军用吉普车引擎已经启动。李宗宗拉开车门，身影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。
他的离去，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沉重和难以言说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