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懂个屁的完美。”
谢焰看向潘宁，眼神里带着只有她能看懂的偏执与疯狂。
“我的完美，只有你能定义。”
潘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攥住，又酸又胀。
她站起身，重新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姿态。
“程霜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告诉奥古斯都·克虏伯。”
潘宁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片被钨棒犁过，一片狼藉的葡萄园，声音冷得像阿尔卑斯山顶的积雪。
“想合作，可以。”
“先把你的战书和我的账单一起结了。”
潘宁的指尖在结满雾气的窗玻璃上划过。
“我这座古堡，连同那几颗被他当成烟花打下来的卫星，所有的维修费，误工费，精神损失费……我算他一个友情价，一千亿。”
程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。
马可正从废墟里拖出一瓶幸存的红酒，听到这个数字，手一抖，酒瓶差点又摔了。
“一千亿？潘，你这是在抢劫！”
“不。”
潘宁回头，眼神平静。
“我只是在教他，什么叫付费内容。”
“他不是想看我那个小怪物进化吗？门票钱总是要付的。”
潘宁的视线重新落回谢焰身上，话却是对程霜说的。
“支付方式，只接受神谕币。限时二十四小时。逾期不付，我就把他刚才发来的那段讯息，连同他老巢的坐标，一起做成非同质化代币，免费空投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。”
程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这就去给他发送‘电子账单’。”
程霜转身离开，大厅里只剩下潘宁，谢焰，和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马可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对疯子。”
马可拔掉软木塞，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“你们真的不怕他直接开着坦克过来吗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
谢焰撑着沙发扶手，慢慢坐了起来。
他看着自己那只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暗金色光泽的右手，眼神幽深。
“他现在想的，不是怎么杀我，而是怎么……得到我。”
谢焰抬起手，五指张开。
房间里那些因为爆炸而散落一地的水晶吊灯碎片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，开始微微震动，然后一颗一颗地漂浮到半空中。
它们汇聚在谢焰的掌心上方，旋转，重组。
在潘宁和马可震惊的目光中，那些原本毫无价值的玻璃碎片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熔炼，塑形。
最后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，闪烁着七彩光芒的……
戒指。
戒指的造型很奇特，不是传统的圆环，而是像一截盘踞的，长着翅膀的衔尾蛇。
“这是……”
潘宁看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戒指，呼吸一滞。
“聘礼。”
谢焰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他操控着那枚戒指，缓缓飞到潘宁面前。
“老板，你之前说，这件艺术品归你了。”
谢焰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带着厌世和疯狂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潘宁从未见过的，近乎虔诚的光。
“现在，我想连同它的创作者，一起打包卖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笨拙，却无比真诚的笑。
“终身保修，概不退货。”
“你……愿意买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