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,给古堡镀上了一层暖色。
废墟依旧是废墟,但至少不再那么冰冷。
潘宁靠在谢焰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造型奇特的戒指。
戒指的触感冰凉,坚硬,时刻提醒着她,昨晚的一切不是梦。
她真的把这个男人从灰飞烟灭的边缘,给拽了回来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谢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。
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潘宁的长发,动作笨拙,却很专注。
“在想,我是不是做了一笔亏本生意。”
潘宁仰起头,看着他那张线条分明的下巴,嘴角挂着一丝调侃。
“用全世界的共识当医药费,给你换回来一条胳膊。结果你转手就把自己给卖了,聘礼还是用我家的吊灯碎片做的。”
谢焰低头,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不亏。”
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。
“那条胳膊是概念武装,自带引力反转和粒子重组功能,能当武器,能当交通工具,还能当分子料理机。最重要的是,它现在是你的专属遥控器。你想让它干什么,它就干什么。”
“哦?”
潘宁挑眉。
“什么都行?”
“当然,什么都行。”
潘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。
她凑到谢焰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吐气如兰。
“那今晚,你用它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谢焰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“咳……”
他有些狼狈地别过头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老板,白……白天,不谈工作。”
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,潘宁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个在外人面前能手撕卫星,脚踩神明的男人,在她面前,却永远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。
这种反差,让她无比着迷。
就在这时,程霜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两样东西。
一台平板电脑,和一份打印出来的,带着体温的纸质报告。
“老板。”
程霜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奥古斯都·克虏伯把钱付了。”
她将平板递过去,屏幕上那串长得令人眼晕的数字,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央行行长心脏骤停。
“他倒是干脆。”
潘宁扫了一眼,并不意外。
对于奥古斯都那种人来说,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他用一千亿,买的是一个接近谢焰的机会,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。
“但他提了个要求。”
程霜继续说道。
“他想知道,下一次‘神迹’什么时候发生。”
“告诉他,等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说‘请’,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他发一份节目预告。”
潘宁把平板随手扔到一边,语气淡漠。
她现在的心思,完全不在那个战争疯子身上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程霜拿在手里的那份纸质报告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您的身体检查报告,以及……一些新的发现。”
程霜将报告和另一台平板一起递给了潘宁。
“索菲娅教授的猜测是对的。您母亲留下的那段音频,确实是一把‘钥匙’。”
程霜的指尖在平板上划过,调出了两组复杂的数据模型。
一组,是潘宁的实时生理数据,包括心率,血压,以及某种特殊荷尔蒙的波动曲线。
另一组,是那段音频的声波图。
在程霜的精准操作下,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曲线,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……重合了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程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的敬畏。
“苏婉女士在您的基因序列里,预设了一个‘触发器’。当您的身体和情绪状态,达到某个特定的阈值时,这个触发器就会被激活。”
“而被激活的,不仅仅是您的大脑。”
程霜点开了数据比对的最终结果。
那是一个全新的,从未在任何资料中出现过的,隐藏在“火种计划”最底层的……子程序。
程序的名字,叫【星穹(Firant)】。
“这是……”
潘宁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词,呼吸一滞。
“这是您母亲留给您的,第二份遗产。”
程霜推了推眼镜。